第205章 海军飞跃(2/2)
萧北辰擦去嘴角血迹,反而笑了:“这些技术太过超前,每一步都是未知。我不冒险,难道让工匠们冒险?更何况——”
他望向即将完工的巨舰,眼中光芒炽热:“这是北境腾飞的翅膀,是我打破东海困局的利剑。亲自参与它的诞生,是我的荣幸。”
这番话传到工匠们耳中,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焰。船坞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主公与‘定海’、‘平波’两舰,已经有了血脉相连的感应。这是北境的镇海神针,必将所向披靡!”
第三幕:初露锋芒
永昌四十一年十一月,初冬的寒风开始掠过东海。
“定海”、“平波”两舰进入最后的舾装阶段,而完成了有限升级的“镇海号”舰队,已经焕然一新。
清晨,镇海港码头,“镇海号”铁甲舰静静停泊。这艘北境第一艘自产主力舰,经过三个月的改装,外观有了微妙变化:水线附近加装了一条幽蓝色的装甲带,那是渊铁板;烟囱后方新增了两个流线型凸起,内藏海晶辅助动力单元;主炮换成了更长、口径更大的新型线膛炮,炮管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舰长室,林啸海军准将——这位三十五岁的北境海军元老,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海晶插入控制台的卡槽。随着轻微的嗡鸣声,舰桥内的照明灯亮度提升了三成,却没有任何烟气产生。
“报告舰长,海晶辅助动力系统启动完毕。”年轻的大副陈启明难掩兴奋,“输出稳定,预计可提升最高航速两节,续航增加四成。”
林啸点点头,但眉头并未舒展。他走到舷窗前,望着港外苍茫的海面。三天前接到的密报还在他脑海中回响:罗兰德“公爵级”战列舰又在公海扣押商船,这次是针对与北境贸易最密切的瀛洲岛船队。
“这是在打我们的脸。”林啸低声道,“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那我们——”陈启明刚开口,传令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舰长!主公急令!”
林啸接过密封的信筒,抽出指令。快速扫过后,他眼中精光爆射。
“传令:全体一级战备!‘破浪’、‘斩潮’、‘擎涛’三舰同步准备,两个时辰后出港!”
“目标?”陈启明问。
林啸将指令递给他,嘴角勾起冷硬的弧度:“黑鲨礁海域。任务:解救商船,驱逐或俘获罗兰德舰队。记住——主公要活的,船和人,都要。”
陈启明看着指令最后那句“检验升级成果,打出北境军威”,感到热血涌上头顶。
两个时辰后,四艘北境战舰驶出镇海港,劈开灰绿色的海浪,向东疾驰。
同一时间,黑鲨礁海域。
罗兰德皇家海军远东舰队第三分舰队旗舰“无畏号”,正如其名,傲慢地巡弋在这片国际水域。这艘新锐的“公爵级”战列舰排水量五千吨,装备八门120毫米主炮,侧舷装甲厚达六寸,在这个时代确实是海上霸主。
舰桥内,理查德·霍克爵士正在享用下午茶。银质茶具、大吉岭红茶、还有从殖民地运来的柠檬片——即使在海上,这位出身贵族的海军军官也要维持体面。
“爵士,了望哨报告,东北方向出现四艘不明舰只,正在接近。”副官轻声报告。
霍克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哪国的?”
“旗帜……是北境的黑龙旗。”
“北境?”霍克轻蔑地笑了,“那些模仿我们技术的乡巴佬?让他们靠近,然后发信号警告:此区域正在进行皇家海军执法行动,无关船只立即离开,否则视为挑衅。”
他根本不认为北境人敢动手。在霍克看来,远东的海权属于罗兰德,其他势力不过是陪衬。北境?一个靠着陆地贸易起家的暴发户,懂什么海战?
但半个时辰后,当双方距离拉近到五海里时,霍克察觉到了异样。
他拿起望远镜,看向那艘领头的北境旗舰。船型确实模仿了罗兰德设计,但细节完全不同:烟囱异常纤细,排出的烟雾淡得几乎看不见;航速……太快了!至少比“无畏号”快三节!
“记录:北境舰只航速异常,疑似采用新型动力。”霍克放下望远镜,依然镇定,“传令各舰:进入警戒状态,炮门开启,但未经许可不得开火。我要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
他想要维持皇家海军的傲慢,但内心深处,一丝不安开始滋生。
“镇海号”舰桥。
林啸也在用望远镜观察罗兰德舰队。三艘“公爵级”呈品字形,将四艘商船围在中间。其中一艘商船甲板上,隐约可见罗兰德水兵在粗暴地翻检货物。
“狗娘养的。”炮术长低声咒骂。
林啸面无表情:“各舰注意,按预定计划展开。‘镇海号’主炮瞄准敌旗舰前甲板,‘破浪’、‘斩潮’攻击左翼敌舰,‘擎涛’迂回右翼。记住,优先击伤,非致命部位。”
“舰长,已进入我主炮有效射程!”陈启明报告。
林啸看了看测距仪:四千八百码。传统海战的标准交战距离是三千米以内,但“镇海号”换装的新式线膛炮,有效射程达到了四千米。
“一号、二号主炮,试射两发。”林啸下令,“目标:敌旗舰前方二百码海域。我要他们知道,我们在哪个距离上就能威胁到他们。”
炮塔内,炮手们快速操作。新型液压装填系统将沉重的炮弹推入炮膛,闭锁装置“咔嚓”合拢。
“一号炮就位!”
“二号炮就位!”
“开火。”
轰!轰!
两声闷雷般的巨响,炮口喷出长长的火焰和硝烟。炮弹以近乎笔直的弹道飞向远方,六秒钟后——
轰隆!轰隆!
两道巨大的水柱在“无畏号”左前方冲天而起,高度超过二十米!
“无畏号”舰桥。
霍克爵士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红茶泼洒在光亮的柚木地板上。
“什么?!”他冲到舷窗前,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道正在落下的水柱,“这个距离……这不可能!”
副官脸色发白:“爵士,对方射程远超我们!而且炮弹落点极为集中,精度惊人!”
霍克终于收起了轻视。他意识到,这不是他预想中的那种落后对手。
“全舰一级战备!所有炮位装填实弹!”霍克咆哮,“发信号:北境舰队立即停止前进,否则我方将视之为攻击行为!”
但北境舰队没有停止。
相反,四艘战舰突然加速散开,以惊人的机动性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尤其是那艘旗舰,在高速机动中,舰体某些部位开始喷出水雾,整艘船在海面上的轮廓变得模糊,雷达回波也开始断断续续!
“他们在干扰侦察!”雷达官惊恐地报告,“目标信号正在消失!”
霍克咬牙:“瞄准还能锁定的目标,自由射击!”
“无畏号”及两艘僚舰的炮口喷出火焰,数十发炮弹呼啸着飞向北境战舰。按照常理,在这个距离、这种密度的炮火下,至少会有数发命中。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罗兰德水兵终生难忘。
几发直奔“镇海号”舰桥的炮弹,在距离舰体还有十余米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弹道发生了微妙的偏转,擦着船舷落入海中!虽然冲击波让舰体晃动,但没有造成实质损伤!
“能量偏转场?!”霍克的声音变调了。这种技术罗兰德还在实验室阶段,北境人竟然已经实用化了?!
海战的天平,从第一轮炮击就开始倾斜。
“镇海号”率领两艘护卫舰,以精准的集火攻击“无畏号”。新型线膛炮射速达到每分钟两发,炮弹如手术刀般精准:第一轮齐射就敲掉了“无畏号”的前主炮塔;第二轮打断了主桅杆;第三轮在右舷水线处撕开一个缺口,海水汹涌灌入。
更让罗兰德人绝望的是,他们明明看到数发炮弹击中了北境战舰,但对方船体只是凹陷、掉漆,没有出现结构性破损!那些关键部位的渊铁装甲板,硬生生抗住了120毫米炮弹的直接命中!
“这……这是什么样的装甲?!”霍克扶着栏杆,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座舰,再看向几乎完好无损的“镇海号”,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力感。
这不是技术差距,这是代差。
另一侧的战况同样一边倒。“破浪”号以高速切入左翼罗兰德战舰的射击盲区,在八百码距离上发射了四枚改良鱼雷。两枚命中,那艘“公爵级”的舰艉被炸开,舵机失灵,在海面无助打转。
第三艘罗兰德战舰见势不妙,果断升起了白旗。
海战开始不到四十分钟,已经尘埃落定。
“无畏号”多处起火,动力丧失,缓缓停下。“镇海号”抵近到三百码,所有炮口指向这艘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旗舰。
陈启明通过扩音器,用罗兰德语喊话:“放下武器,投降不杀。重复: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舰桥上,霍克爵士看着周围:燃烧的甲板、呻吟的伤员、还有那些年轻水兵眼中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军服领口。
“降下军旗。”他的声音沙哑,“发信号:我们投降。”
当北境水兵登上“无畏号”,收缴武器、控制关键岗位时,林啸站在“镇海号”舰桥上,望着海面上三艘投降的罗兰德战舰和四艘获救的商船,长长吐出一口气。
“战损报告。”他问。
陈启明快速汇报:“我舰轻伤,四名水兵被飞溅的弹片划伤,无人阵亡。‘破浪’号舰艏轻微破损,‘斩潮’号无损伤,‘擎涛’号无损伤。消耗炮弹一百二十发,鱼雷八枚,海晶能量储量剩余七成。”
林啸点点头。零阵亡,轻伤四人,俘获三艘最新式战列舰——这是一场完美的胜利。
但他知道,真正的胜利不在这里。
三天后,消息如海啸般传遍东海。
瀛洲岛主府,郑沧澜接到战报时,正在与几位长老争论是否要减少与北境的贸易往来以“避祸”。当他念出“北境海军于黑鲨礁海域全歼罗兰德三艘‘公爵级’战列舰,俘获敌舰,解救全部商船”时,整个议事厅死一般寂静。
半晌,一位长老颤声问:“岛主……是全歼?不是击退?”
“是全歼。”郑沧澜将战报拍在桌上,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北境!好一个萧北辰!”
他猛地起身:“传令:大宴三日,庆祝瀛洲商船获救!还有,派人给北境送一份厚礼——不,我亲自写贺信!从今天起,瀛洲与北境的贸易,关税再降两成!”
方丈岛,慧明大师的禅房内。
这位东海最德高望重的长者,听完弟子的禀报后,捻动佛珠的手停顿了许久。
“零阵亡……俘获三舰……”他喃喃重复,然后长叹一声,“东海的天,要变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传话给徐盟主:老衲同意签署‘东海联邦宪章’。另外,方丈岛愿意开放‘潮音港’,作为北境舰队的友好停靠点。”
其他中小岛屿更是闻风而动。那些曾经在罗兰德压力下摇摆不定的岛主,此刻纷纷加紧与北境的联系,贸易订单雪片般飞向蓬莱和镇海港。
而最大的受益者,莫过于蓬莱岛主、东海盟主徐靖海。
蓬莱议事堂,徐靖海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各岛表态文书,对身旁的心腹笑道:“萧北辰这一仗,抵得上我十年的外交努力。传令:加快联邦宪章的定稿进程,下月初就召开签署大会。这一次,我看谁还敢反对!”
罗兰德帝国,东海殖民总督府。
总督办公室内,精致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肥胖的总督麦尔肯侯爵脸色铁青,手中攥着刚刚收到的密报。
“全歼?三艘‘公爵级’被俘?!霍克那个蠢货是吃屎长大的吗?!”他咆哮道,“我们每年拨给海军几百万金镑,就养出这种废物?!”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开口:“总督大人,战报中提到了一些……异常情况。北境战舰的射程、装甲、速度都远超预期,他们还疑似使用了能量偏转技术……”
“我不管什么技术!”麦尔肯一拳捶在桌上,“我只知道,皇家海军在远东从未遭受过如此耻辱的失败!整个东海的土着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他喘着粗气,眼中闪过狠厉:“查!动用所有暗线,我要知道北境人到底掌握了什么!还有——”
他压低声音:“给本土发密电,申请调动‘那个东西’。如果常规海军无法压制北境,我们就需要……更绝对的力量。”
参谋长脸色一白:“大人,‘海神计划’还在测试阶段,而且一旦使用,恐怕会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那就让它可控!”麦尔肯阴冷地说,“在远东,罗兰德的威严不容挑衅。任何挑战者,都必须被碾碎。”
但在他内心深处,一丝恐惧已经生根。北境的技术跃迁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真正的恐惧在于——他们展示的,可能还不是全部。
镇海港,“龙渊”船坞。
当黑鲨礁大捷的消息传来时,“定海号”正在进行最后的系泊试验。
萧北辰站在即将完工的巨舰甲板上,听着离火激动的汇报。
“……此战,验证了渊铁装甲的防御力、海晶动力的持久性、线膛炮的射程精度,还有实验性护盾发生器的实战价值!”离火眼睛发亮,“主公,我们的技术路线完全正确!”
萧北辰点点头,但目光投向远方海平面。
“这只是一道开胃菜。”他轻声说,“罗兰德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接下来会使出所有手段,包括那些……尚未曝光的力量。”
他转身,抚摸着“定海号”冰冷的渊铁栏杆:“加快进度。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定海’、‘平波’两舰正式服役。到那时——”
海风吹起他的衣袍,声音在海浪声中清晰而坚定:
“我们要让整个东海,都记住北境黑龙旗的锋芒。”
船坞内,所有工匠和学者都抬起头,望着甲板上那个挺拔的身影。他们知道,一个新时代的海权争霸,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北境,已经抢占了技术的制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