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信念动摇（1/2）

永安城的夜，气灯的光晕比往日黯淡了三分。议事堂的烛火摇曳，宋阳伏案看着追凶卷宗与军民士气的调查报告，眉头紧锁成川字。胸前的玉佩，这枚伴随他十余年、见证北地从荒芜走向繁荣的文明火种，今夜却异乎寻常地冰冷，不再有往日温润的暖意，反而像一块浸了寒潭水的铁石，贴着心口，丝丝凉意直透骨髓。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玉佩，意识习惯性地沉入空间。这一入，却让他心头剧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能量衰减，信念结晶的倒流

空间之内，早已不是那片稳定繁荣的景象。五百平米的黑土地依旧广袤，灵泉汇聚的小湖却失去了往日的澄澈，湖水变得浑浊，水面泛起细碎的泡沫，连带着周边滋养的特殊植物也蔫蔫的，叶片失去了光泽。更让宋阳心惊的是，那片浩瀚的星云状光晕，此刻竟黯淡得如同被乌云遮蔽的夜空，原本源源不断从光晕中流淌而出的信念结晶，不仅彻底停滞，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倒流迹象——一丝丝微弱却清晰的金色能量，正从黑土地与灵泉小湖中抽离，缓缓飘向星云光晕的边缘，最终消散在虚无之中。

信念结晶，是北地二十万军民对联盟的认同、对未来的希望、对北地精神的信仰所凝聚的能量，是空间存在与进化的核心动力。十余年里，从宋家庄的逃荒者们齐心协力开垦第一片荒地，到永安城的军民众志成城抵御蝗灾，再到联盟上下团结一心建设工坊、学堂、医馆，信念结晶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河，滋养着空间不断进化，解锁了区域环境微调、知识推演增强等强大功能。

可如今，外部清廷的高压步步紧逼，改土归流的阴影如乌云压顶；内部刺杀风波的疑云未散，主和派的动摇、激进派的愤懑、军民的憋屈与迷茫，让联盟的人心出现了裂痕；再加上妥协让步带来的屈辱感，清洗行动引发的猜忌，二十万军民的信念不再如往日那般坚定统一。信念的动摇，直接反映在空间之上——能量吸收大幅减少，甚至出现倒流。

宋阳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倒流的金色能量，却只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的生命力正在流逝，黑土地的肥力在缓慢下降，灵泉的滋养效果在逐渐减弱，就连星云光晕的范围，都似乎比往日缩小了一圈。

功能不稳，飘摇的国运镜像

能量的衰减与倒流，直接引发了空间功能的剧烈波动。

灵泉，这汪曾经稳定滋养黑土地、甚至能稀释后灌溉联盟农田的神奇泉水，如今效果变得极不稳定。宋阳尝试着引导灵泉水流向黑土地的试验田，以往只需一丝水流，便能让枯萎的作物重焕生机，可今日，他注入了数倍的水量，试验田的麦种却只是微微发了芽，生长速度远不如往日。更糟糕的是，灵泉的净化功能也出现了波动，以往能快速净化土壤毒素的泉水，今日竟对试验田中的少量盐碱地束手无策。

区域环境微调能力，这项曾在蝗灾中为联盟提供微弱帮助的关键功能，此刻变得极不可靠。宋阳想起前些日子，为了验证功能是否正常，他曾尝试在一亩试验田中催下一场小雨，结果却是——试验田的东边下起了瓢泼大雨，西边却滴雨未下，中间地带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霜冻。如此混乱的效果，别说用于防灾，稍有不慎，甚至可能给联盟带来更大的灾难。

知识推演能力的增强效果，也大打折扣。宋阳尝试着将燧发枪的改良方案输入空间，以往空间能快速推演出错综复杂的零件优化设计与技术实现路径，可今日，星云光晕只是闪烁了几下，便只给出了几个模糊的方向，连最基础的零件尺寸优化都无法清晰呈现。

空间的每一项功能，都在随着信念结晶的衰减而变得不稳定。灵泉效果波动，区域环境微调时灵时不灵，知识推演模糊不清，星云光晕明暗不定，忽明忽暗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又像是在无声地反映着北地联盟此刻飘摇的国运。

宋阳在空间中伫立良久，看着浑浊的灵泉小湖，看着黯淡的星云光晕，看着倒流的信念结晶，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他知道，空间的异变，不是偶然，而是联盟内部信念动摇的直接反馈。空间的命运，早已与北地联盟的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警示信息，根基动摇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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