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信念稳固剂（2/2）

“叫‘信念稳固剂’怎么样？”史密斯博士提议，“听起来比酵母靠谱点。”

实验室里响起一阵短暂的笑声，驱散了些许阴霾。方向明确了，希望的火苗虽然微弱，但终于不再是盲目燃烧。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实验室变成了一个仙凡佛道科学大杂烩的奇幻厨房。这边，史密斯博士对着量子干涉仪吼叫：“波动再稳定0.01个普朗克单位！我们要的是共鸣，不是噪音！”那边，了尘禅师和玄谷子真人对着一个特制的“意念共鸣釜”不断打入金色“卍”字印和青色太极图，嘴里还争论着“是佛光先照还是道气先凝”。李时珍守着那尊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结合了丹炉和生化反应器功能的“混沌鼎”，小心翼翼地按照他推算出的君臣佐使，投入各种珍稀药材，嘴里念念有词：“琉璃花蕊为君，忆梦花粉为臣，星辰苔液为佐，科技符文为使……火候，火候是关键！小针主任，来点‘文火’星辉！”

小针像个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往哪跑。一会儿给反应釜输入温和的星辰秩序之力当“文火”，一会儿帮史密斯博士校准能量频率，一会儿还要调和两位修行大佬关于能量属性偏重的“学术争论”——“禅师，您的佛光是很好，但咱这是药剂，不是开光法器，柔和点行吗？”“真人，道气自然没错，但也不能太‘自然’到散漫啊，凝聚些！”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炸了多少次小型的“意念反应堆”，熏黑了实验室多少次天花板后——

“叮……”

一声清脆悦耳、仿佛风铃摇曳、又带着金石之音的鸣响，从“混沌鼎”中传来。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围拢过去。

李时珍颤抖着手（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累的），小心翼翼地打开鼎盖。没有冲天的光芒，没有奇异的香气，只有一片柔和如月华、又仿佛蕴含着无数细微星点的淡银色薄雾，缓缓升起，然后在鼎口上方，自然凝结成数十颗米粒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缓缓旋转的微小晶体。

它们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温暖与……“真实”感。看着它们，仿佛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想起某个阳光很好的午后，或者某个人温暖的笑容。

“成……成功了？”李时珍声音发干。

小针用特制的灵玉镊子，极其小心地夹起一颗，放在检测法阵上。数据流瀑布般刷过光幕：能量结构稳定……信息编码完整……意念频率与预设“生命赞歌”基准高度吻合……无攻击性，无成瘾性，灵性兼容度极高……

“初步检测……符合理论预期！”史密斯博士看着数据，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才发现后背早已被汗湿透。

了尘禅师念了声佛号，玄谷子真人则摸着胡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小针将那颗小小的“信念稳固剂”原型放在掌心，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却坚实的暖意。它不是威力无穷的神器，但它是一颗种子，一颗能在绝望心田里，悄悄唤醒生命本能的种子。

然而，没等喜悦完全绽放，李时珍已经扑到他的药材库存光幕前，手指飞快划动计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主……主任，”他哭丧着脸，转过头，“坏消息。就算把我们医院库存、天庭特批支援、还有各位道友赞助的所有‘定魂琉璃花’用上，再算上能找到的替代品和加速催生的极限产量……”

他吞了口唾沫，艰难地说：“满打满算，也只够制作……不到一万剂。”

“一万剂？”玄谷子真人愣住了，“这够干啥？塞牙缝都不够！三界有多少生灵等着救？”

实验室里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只剩下丝丝青烟。

小针看着掌心那美丽却脆弱的晶体，又看看光幕上那可怜巴巴的数字，缓缓握紧了手掌。

希望找到了，但通往希望的路，却被一道名为“稀缺”的鸿沟，无情地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