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峡谷异动（2/2）
大厅内，剩下的人气氛依旧紧张。
“我们呢？就这么等着？”凌清玥问道，她看向我，眼中充满担忧。她知道，如果仪式目标真的与我的烙印有关，那么我迟早无法置身事外。
铁砧看向我：“陆川，你的烙印与他们的仪式存在感应，这既是风险，也可能……是机会。
我需要你集中精神，持续感知仪式波动变化，尤其是那三个核心节点的能量流转、强度增减，以及……是否有‘被召唤物’开始回应的迹象。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他这是在利用我的特殊状态，作为远程的“预警雷达”和“情报分析器”。
“可以。”我没有拒绝。这比让我直接去战场风险小得多，也能发挥我的作用。
“巧手，启动哨所所有远程侦测和能量分析阵列，重点监控东南方向，与陆川的感知进行交叉验证！”
铁砧继续下令，“夜莺，准备最高级别的急救物资和隔离措施，应对可能出现的‘大规模概念污染’或‘精神冲击’。其他人，各就各位，检查所有防御设施，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直接冲击！”
戍卫者们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我盘膝坐在角落，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将心神完全沉浸在感知之中。
左眼的黑暗视野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向东南方向。那冲天的暗紫色“烟柱”更加清晰了，其中翻腾的痛苦与疯狂意念，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让我感到阵阵心悸。
三个核心光斑如同三颗邪恶的心脏，在“烟柱”底部有规律地搏动、旋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的“信标”波动。
我能感觉到，它们正在从峡谷混乱的环境中，从那些献祭的“燃料”中，疯狂汲取力量，并将这些力量按照某种亵渎的规律，编织、压缩、凝聚……
右眼的暗金视野则艰难地解析着那庞大能量场的结构。仪式环的构成、能量流转的路径、关键节点的防御强度……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混乱而庞杂。
“秩序核心算法”全力运转，帮助我过滤、归类、分析。
时间在紧张的感知和等待中缓慢流逝。
忽然，左眼视野边缘，捕捉到几个快速移动的、带着熟悉气息的微弱光点，正从西侧迂回接近仪式区域的外围。
很快，右眼解析到了几处仪式外围能量节点的异常波动——微弱的爆炸闪光，能量流的短暂紊乱。
疤脸小队开始骚扰了！
仪式“烟柱”的搏动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外围翻腾的痛苦面孔似乎更加狂乱了一些。
显然，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仪式的节奏，消耗了他们一部分用于维持仪式稳定的力量。
但核心的三个光斑，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散发出更强的能量，迅速稳住了外围的混乱。仪式的进行，并未被真正打断。
“骚扰有效，但不足以破坏核心。”我将感知到的信息实时告知铁砧。
铁砧点点头，目光沉静：“意料之中。继续观察。”
又过了一段时间。
我的烙印，再次传来异动！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被挑衅或锁定感。
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厌恶”与“排斥”，仿佛那三个核心光斑中，有一个散发出的“信标”波动，与我的烙印产生了某种属性上的极端对立！
如果说我的烙印是“秩序”与“终结”在“异数”意志下的危险共存，那么对方那个“信标”，就是纯粹的、极致的、充满人为痛苦的“混乱终焉”！
它似乎在试图否定一切“结构”与“秩序”，将万物拖入最原始、最无序的“消亡”！
与此同时，右眼解析反馈来一个令人不安的信息：那个散发极端“混乱终焉”波动的核心节点，其能量凝聚速度，正在急剧加快！
并且，开始与峡谷深处某个原本沉寂的、庞大的、充满“空间褶皱”和“概念淤积”的混乱区域，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注意！左侧核心节点异常！能量急剧凝聚，开始与峡谷深处的混乱区域产生共鸣！
可能……在尝试打开一条临时通道，或者召唤某个栖息在混乱区域中的东西！”我立刻示警。
铁砧脸色一变：“峡谷深处……是‘无序回廊’！那里空间结构极度脆弱，充满了随机出现的概念风暴和时空碎片，连‘污秽’都很少涉足！
他们想把里面的什么东西弄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
我的感知中，那个左侧核心节点的光芒，骤然向内坍缩，然后猛烈爆发！
一道极其凝练、带着刺目暗紫与混沌色彩的能量光束，如同扭曲的闪电，从仪式核心射出，狠狠劈入了峡谷深处那片被称为“无序回廊”的黑暗区域！
“轰隆隆——！！！”
即使隔着十几里远，一阵沉闷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咆哮与撕裂声，伴随着强烈的空间震荡波，隐隐传到了哨所！大厅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们……打开了通道！或者……激怒了里面的东西！”巧手看着监测阵列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失声叫道。
紧接着，所有感知能力都“看到”或“感觉”到，从那片被劈中的“无序回廊”黑暗中，一个庞大、扭曲、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纯粹混乱与恶意的阴影，正在被那道光束牵引着，缓缓“浮出”！
那不是具体的生物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由无数破碎空间、混乱概念和纯粹恶意凝结而成的“活体灾难”！
它一出现，周围的空间就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褶皱和扭曲，连“源渊”固有的混沌色彩，都被它身上散发出的、更加无序的黑暗所吞噬！
而牵引着这“活体灾难”的暗紫色光束，其源头——那个左侧核心节点——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下去，主持节点的祭司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
“是‘无序兽’！他们真的召出来了！这群疯子！”
铁砧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怒，“疤脸！立刻撤退！不要靠近！重复，立刻撤退！”
然而，通讯似乎受到了那“无序兽”散发出的混乱力场干扰，变得断断续续。
而更糟糕的是，那只被召唤出来的“无序兽”，似乎并没有立刻按照召唤者的意愿行动。
它那不断变幻的“躯体”在空中微微停顿，无数只由黑暗凝聚的“眼睛”或“感知器官”，仿佛在茫然地“扫视”着周围。
然后，它的“目光”，似乎被两个东西吸引了。
一个，是正在迅速黯淡、但依旧散发着强烈“混乱终焉”信标波动的左侧核心节点。
另一个……是远在十几里外哨所中，因为我烙印对它的出现产生强烈“厌恶”与“排斥”而被动散发出的一丝微弱的、独特的“异数”波动！
“无序兽”那庞大的阴影，微微转向了哨所的方向。
一种冰冷、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跨越空间，隐约扫了过来！
大厅内，所有人，包括我，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麻烦，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