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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渊语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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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注视”仿佛化为了实质的信息流,涌入我们的理解层面:

“第一,明确并坚守‘自我意志’的核心,不被任何外来概念彻底覆盖。这是锚点。”

“第二,理解并接纳自身与‘源渊’的联系,而非抗拒或盲目吞噬。联系是通道,也是枷锁。”

“第三,找到自身‘变量’特质与‘常世’规则的某种‘契合点’或‘转换公式’,使源自‘源渊’的力量不至于在常世中瞬间崩溃或造成不可控的破坏。”

“第四,警惕其他‘变量’——尤其是那些已陷入深度迷失或具有强烈侵蚀性的变量。在‘源渊’中,变量间的相互影响、吞噬、融合,是常态。”

信息流停止。

“这四点,是归纳。非具体方法。”渊语者补充道,“你的路径,需你自行摸索。”

我沉默着,消化这些信息。它们既带来了希望(有归途的可能性),也揭示了前路的艰难与凶险(必须成为“稳定的异常”)。

“关于‘秩序残响’……”我指向自己右眼的力量,以及可能与“天枢锁链”、“九曜镇宇大阵”的关联,“它是什么?那些古老的先行者,他们成功了吗?”

“秩序残响,是上一个试图‘定义’、‘约束’甚至‘利用’源渊的庞大体系留下的痕迹。”渊语者的声音似乎带上了极其微渺的、类似“缅怀”的意味,转瞬即逝,“他们很强大,很有智慧。

他们确实找到了一种相对‘温和’的共存方式,建立了庞大的阵法和规则体系,试图将‘源渊’的影响疏导、转化,甚至为其所用。”

“但最终,他们失败了。”

“为什么?”凌清玥的意念忍不住插了进来,带着对先贤的关切与对失败的惊悸。

“因为他们试图赋予‘源渊’秩序。”渊语者的回答简单而残酷,“‘源渊’的本质包含秩序,但远不止秩序,也并非秩序所能完全定义和约束。他们的体系越是精妙庞大,与‘源渊’本质的偏差就越大。

最终,体系本身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从内部开始崩解。而‘源渊’只是静静地存在着,他们的崩解,也不过是为‘源渊’增添了一些关于‘秩序尝试’的新的概念涟漪罢了。”

凌清玥的意念传来深深的震撼与悲凉。道家亦有“道法自然”之训,强行定义和约束那不可名状的“大道”,或许本就是歧途。

“那归墟教团呢?”我问起那些“新鲜”的痕迹,“他们的路……”

“错误且危险。”渊语者的评价毫不留情,“他们看到了‘源渊’蕴含的‘终结’,并狂热崇拜。

但他们理解浅薄,企图通过粗暴融合对立力量来模拟‘源渊’的混沌表象,并试图通过献祭其他存在来取悦或连接‘源渊’。

这种做法,只会加速他们自身的扭曲和崩溃,成为‘源渊’中一缕充满痛苦和癫狂的噪音。他们留下的痕迹,大多充满了自毁的倾向。”

果然。那些痕迹给人的感觉就是极不稳定和痛苦。

“他们……有人抵达过这里吗?在你所说的‘对话界域’?”我追问。那些新鲜的痕迹,似乎离此不远。

渊语者的“注视”似乎扫过了某个方向。

“近期,确有一个类似的变量组合抵达过附近。但未进入此界域。”

它说,“他们似乎持有某种粗糙的导航信标,绕开了深层区域,朝着‘源渊’中某个相对活跃的‘概念涡流’去了。那里……更危险,也更容易获得他们想要的、关于‘终结’的扭曲力量。”

概念涡流?归墟教团的目标不是直接接触“源渊”核心,而是寻找特定的、危险的“终结”力量富集区?

这符合他们对“终焉之力”的追求,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没有像我们一样被引至此地。

“最后一个问题,”我将意识凝聚到最核心,“我掌心的烙印,它究竟是什么?‘钥匙’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渊语者的沉默最为长久。

久到我以为它不会再回答。

终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难以辨别的意味。

“那个烙印……是‘邀请’的痕迹,也是‘标记’。”

“邀请?”我不解。

“源渊,并非完全被动。当某些‘可能性’在常世中萌芽,当某种‘变量’的潜力达到阈值……源渊会‘投下’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共鸣在常世中,可能表现为某种天赋、某种奇遇、某种无法解释的印记……就像你掌心的这个。”

“它是一张‘门票’。一张通往此地的、单程的、高风险的‘门票’。

持有者被源渊的某个层面‘关注’着,更容易被吸引至此,也更容易在此获得力量,但同时也更容易……被同化。”

“至于‘钥匙’……它的意义,在于‘开启’。”

“开启什么?”

“开启变量自身与源渊更深层的连接,开启变量认知‘源渊’真相的通道,也开启……变量自身存在的‘终末’或‘新生’的可能性。”

渊语者的“注视”再次聚焦于我。

“你的‘钥匙’是不完整的,扭曲的。这使得它的‘开启’方向充满了不确定性。

你可能会被直接卷入某个危险的概念涡流,可能会瞬间被‘源渊’同化,也可能……会打开一扇连我都未曾完全记录过的、新的‘门扉’。”

“一切,取决于你的‘核心’,你的选择,以及……运气。”

运气……

在这种层次的博弈中,竟然还存在“运气”这种成分。

我不知该感到荒诞,还是该感到一丝微渺的希望。

“我们的对话,即将结束。”渊语者的声音响起,“此界域无法长久维持。变量在此停留过久,其‘异常’会被固化,不利于寻找‘归途’。”

“离开后,沿着你们来时路径的‘反向共鸣’即可返回路径起点——那片你们进入的入口区域。

但记住,返回后,你们在‘源渊’中的经历与获得的信息,将成为你们存在的一部分,也会影响你们与常世的联系。”

“最后,基于你变量状态的独特性,给予一条额外信息。”

它的“注视”化为一道极其凝练的意念,直接烙印在我的意识核心:

“‘秩序残响’的源头,并非彻底湮灭。在‘源渊’的某处,‘回响’仍在。若你能在保持自我的前提下找到并理解那份‘回响’,或许能为你那扭曲的‘钥匙’,找到一个暂时的……‘校准器’。”

“现在,离去吧。”

话音落下。

四周那纯粹的背景开始褪色。

无法描述的轮廓渐渐模糊。

虚无小径的“入口”再次出现在我们感知中。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我们轻轻“推”离了这“对话界域”。

我们重新回到了那条隔绝内外的小径上,然后沿着小径,飞速倒退。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为被隔绝的、沸腾的源渊之景。

只是这一次,我们的意识中,已经承载了太多沉重到几乎无法负荷的真相与信息。

当最后一丝“对话界域”的气息消失,我们重新站在了那片进入时的、相对“平静”的入口区域时。

三个人久久沉默。

凌清玥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却亮得惊人,显然在疯狂消化着那些关于“秩序体系”失败的信息。

墨小刀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对抗着重新清晰起来的墟墓之毒的侵蚀,也似乎在消化着关于“守护”与“存在”的全新理解。

而我……

左眼的黑暗更加深邃内敛。

右眼的暗金多了一丝洞悉本质的冰冷。

掌心的烙印,其悸动中,似乎多了一点微弱的……方向感。

渊语者最后的信息——“秩序残响的回响”、“校准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虽然遥远模糊,却为我们指明了在“源渊”中下一个可能的目标。

但这目标,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我们刚刚从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那里获得了至关重要的信息,但同时也被扔回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棋盘。

归墟教团的人可能就在附近,寻找着他们的“终结之力”。

“源渊”本身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同化我们。

我们必须找到成为“稳定异常”的方法,并寻获那可能存在的“回响”,才有可能找到“归途”。

前路,依旧渺茫。

但至少,我们不再是对真相一无所知的瞎子。

我深吸一口气(这里的“气”依旧稀薄而充满终结意味),看向两位同伴。

“先离开这片入口区域,找个相对稳定的‘概念浅滩’休整。”我做出决定,“我们需要时间消化信息,恢复力量,然后……决定下一步。”

凌清玥和墨小刀同时点头,眼神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我们还在一起,还有清晰的目标,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们三人,开始朝着与入口相对的、感知中“终结浓度”相对稀薄的区域,小心翼翼地移动。

而在我们未曾察觉的、某个方向的概念阴影中。

几道扭曲的、带着强烈“归墟”气息的“视线”,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悄然锁定了我们这三个刚刚从“对话界域”返回的、新鲜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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