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深渊潜行（1/2）
凯因感觉手臂像被冻僵了一样，刚才那一击虽然击退了灵魂碎片，但匕首上传来的刺骨寒意却顺着经脉直往身体里钻。他甩了甩手腕，那股阴冷的能量残留让他牙齿都有些打颤。
“还有更多过来了！”他低吼着提醒身后的星语子。
果然，刚才的动静像在死水里投下了石子。池子周围飘荡的几十个半透明影子同时转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那些扭曲的光雾加速涌动，无声的哀嚎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精神压力，像潮水般拍打着凯因的意识防线。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那股来自基因强化的热流再次灌注到匕首上。淡金色的微光在刀刃边缘闪烁不定，比刚才似乎稳定了一点。
星语子依旧闭目凝神，额间水晶的光芒越来越亮，银色的流光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她双手结印的动作变得极慢，仿佛在推动千斤重担。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震颤，一股纯净而灼热的力量正在她掌心凝聚。
最先冲过来的三团灵魂碎片呈品字形扑来。凯因不退反进，一个侧滑步避开正面冲击，匕首带着淡金弧线划向左侧的那个。这次他学乖了，不再追求砍中，而是用能量包裹的刃尖快速点刺。嗤嗤轻响中，被点中的光雾剧烈扭曲，发出更凄厉的无声尖叫，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右边和中间的已经逼近星语子！凯因来不及回防，情急之下左手猛地一挥，试图用臂甲格挡。没有实质接触，但那团冰冷的能量直接穿透了金属，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冻结。他闷哼一声，整条左臂瞬间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就在这时，星语子周身银光爆闪！
“让开！”她的声音直接在凯因脑中炸响。
凯因想都没想，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到旁边的岩石后。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柱从星语子双掌间喷薄而出，并非射向扑来的灵魂碎片，而是直直撞向翻滚的暗红池面！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奇异的、如同玻璃碎裂的清脆响声。银色光柱击中的池面，那粘稠的暗红液体像是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冰块，瞬间沸腾、汽化，露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空洞。空洞边缘，银色的心火能量与暗红的堕落能量激烈冲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大股大股恶臭的黑烟。
空洞下方，不再是深不见底的池水，隐约可见粗糙的岩石基底，以及更深处一丝微弱的、与众不同的蓝色幽光——那大概就是先知碎片所在。
“通道打开了！快！”星语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和急迫，她脸色惨白如纸，额间水晶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维持这个强行撕开的口子，每一秒都在疯狂消耗她所剩无几的心火。
凯因顾不上左臂的麻痹，从地上一跃而起。他瞥了一眼那个正在被周围暗红液体疯狂挤压、肉眼可见缩小的银色空洞，又看了一眼蹒跚欲倒的星语子。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冲到星语子身边，一手揽住她的腰，几乎是将她半抱着扛了起来。“抓紧我！”他低喝一声，眼神死死盯住那个不断缩小的通道。
池子周围，被心火冲击惊动的灵魂碎片变得更加狂躁，它们不再是无意识的飘荡，而是像被激怒的蜂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冰冷的怨恨能量。更糟糕的是，池子中央那庞大的意识聚合体似乎也被惊扰了，整个池面的翻滚变得更加剧烈，低沉的心跳声陡然加快，如同擂响的战鼓，震得人心脏都跟着难受。
“走！”凯因爆发出全部力量，腿部肌肉绷紧，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池边。他计算着距离和速度，在到达边缘的瞬间，双脚用力一蹬，抱着星语子猛地跃向那个银光闪烁的通道口。
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恶意从身后追来，那是灵魂碎片聚合的能量冲击。也能看到两侧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像活物般伸出触须，试图缠绕吞噬他们。正前方的银色通道正在快速闭合，已经从两米缩小到一米五左右。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池底传来！仿佛是那个意识聚合体察觉到了入侵者，开始主动干预。凯因感觉身体一沉，跃起的速度骤然减缓，眼看就要撞上已经缩小到不足一米的通道边缘！
“呃啊！”他怒吼一声，腰腹发力，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了半分角度，将星语子尽可能护在怀里，自己的肩膀和后背则狠狠撞在了正在闭合的能量裂隙边缘。
“嗤——！”
仿佛烧红的铁块烫进皮肉，剧痛瞬间席卷了凯因的神经。银色心火与暗红堕落能量交织的裂隙边缘，对他这个“异物”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和侵蚀。他闻到了自己皮肉烧焦的气味，强忍着没有松手。
下一刻，巨大的惯性带着他们终于冲过了通道！
两人重重摔落在池子对岸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凯因在下，星语子在上，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后背和肩膀火辣辣地疼，左臂还处于半麻木状态。
他顾不上检查伤势，立刻翻身爬起，警惕地望向身后。那个银色的通道在他们穿过后，如同被掐灭的火星，瞬间被汹涌而来的暗红液体吞没，池面恢复了之前翻滚的状态，甚至更加狂暴。无数灵魂碎片聚集在池边，对着他们无声地嘶吼，但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界限阻挡，无法越过池子到达对岸。
暂时安全了。
凯因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才感到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星语子，她双眼紧闭，呼吸微弱，额间水晶已经完全暗淡，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记。强行激发潜能的后遗症显然极其严重，她现在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轻轻将她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稳定。看来只是力竭昏迷。
这时，凯因才有空打量他们所处的环境。这里确实是池子对岸的一个岩壁裂口，形成一条向深处延伸的狭窄通道。通道内光线昏暗，但岩壁上零星分布着一些发出微弱蓝光的苔藓，提供了基本的照明。空气中的腐臭味道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的尘土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清凉而纯净，与外面池子的堕落感截然不同。
这波动很熟悉。凯因抬起手腕，战术目镜的屏幕自动亮起，那个代表先知碎片的信号指示器正在稳定地闪烁着，强度明显比在外面时高了很多倍。方向正是通道的深处。
看来找对地方了。但星语子昏迷不醒，他自己也伤痕累累，状态极差。是原地休息等待恢复，还是立刻前进？
凯因犹豫了一下。外面的池子虽然暂时过不来，但谁也不知道那个意识聚合体会不会还有其他手段。呆在这里并不绝对安全。而且，先知碎片散发的纯净能量环境，或许对星语子的恢复有帮助。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匕首还在，但刚才频繁灌注能量，刃身上的淡金光芒已经几乎看不见了。随身的小型医疗包还在腰带上，里面有几支基础的治疗针和兴奋剂。他先给自己打了一支治疗针，冰凉的药液注入血管，稍微缓解了背后的灼痛和左臂的麻木。然后又给星语子注射了一支营养剂和稳定剂，希望能帮助她维持生命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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