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噬魂图腾（2/2）

凯因警惕地环顾四周。虽然老者声称没有敌意，但他注意到那些管线正微微脉动，像是在传输着什么。战术目镜显示老者的生命体征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

“外面的防御系统是你控制的？”凯因保持举枪姿势，“那些噬魂蛞蝓呢？”

“监狱的看守变成了囚犯，不是很讽刺吗？”暗影先知的声音带着苦涩，“当年他们把我们流放到这里，用这些生物监视我们。但现在...”他顿了顿，“它们听命于我，就像这座星球上的所有活物。”

星语子突然皱眉。“你在吸收这颗星球的能量。那些红色苔藓，噬魂蛞蝓，甚至大气中的惰性气体...都是你生命维持系统的一部分。”

“观察敏锐，不愧是艾莉西亚的继承者。”暗影先知点点头，“我确实与这颗星球融为了一体。这是永生，也是永恒的折磨。”

凯因突然明白为什么萨菲罗斯不敢追来这里。整个红土星就是个巨大的生命吸收器，任何踏入这里的星灵族都会成为暗影先知的养料。

“你刚才唱哀悼之曲是为了什么？”星语子问。

“测试。”暗影先知眼中光芒闪烁，“只有真正的皇室血脉能抵抗歌曲的生命抽取。艾莉西亚说过，总有一天她的继承者会来这里取走遗物。”

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体。它与矩阵核心很像，但内部有暗红色脉络在流动。

“平衡核心。”暗影先知说，“艾莉西亚留给你的礼物，能中和任何极端能量。包括...”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星语子额间水晶，“你体内躁动的返祖之力。”

星语子深吸一口气。“代价是什么？艾莉西亚从不免费赠送礼物。”

“聪明。”暗影先知笑了，“带我离开这个牢笼。我的意识已经与星球绑定，但核心能暂时剥离这种连接。只要十分钟，让我最后看看真正的星空。”

凯因立即反对。“太危险了！他可能是萨菲罗斯的陷阱！”

星语子没有立即回答。她走近透明容器，伸手触碰玻璃。银光从她指尖流入容器，暗影先知痛苦地弓起身体，但眼中充满渴望。

“艾莉西亚为什么帮你？”她轻声问。

“因为她知道真相。”暗影先知喘息着，“所谓的叛乱...是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长老会掩盖了一切，把我们变成替罪羊。”

全息投影再次变化，显示出段加密的星灵族历史记录。凯因看到记载中的“暗影叛乱”与官方版本截然不同——暗影先知试图警告族人某种来自宇宙深处的威胁，却被长老会以散播恐慌为由流放。

星语子的银光在容器表面形成复杂的纹路。“我给你五分钟。”她最终说，“但如果你耍花样，我会让这颗星球给你陪葬。”

暗影先知闭上眼睛。“公平的交易。”

随着星语子结出新的印记，整个山洞开始震动。连接在容器上的管线一根根脱落，暗影先知的身体逐渐变得凝实。当最后一根管线断开时，容器轰然开启。

老者漂浮到空中，深吸一口洞外的空气。“一万年了...”他伸出颤抖的手，仿佛想触摸那三轮月亮。

但凯因注意到老者的指尖正在消散，像沙粒般飘散在空中。暗影先知看着自己消失的手，露出解脱的微笑。

“看来我连五分钟都没有了。”他转向星语子，“小心长老会，他们...”

话未说完，老者彻底化作飞灰。平衡核心从空中落下，被星语子接住。在接触的刹那，她额间水晶的浑浊感瞬间消失，变得晶莹剔透。

山洞震动得更厉害了。失去暗影先知的维持，整个神殿正在崩溃。凯因拉住星语子冲向洞口，发现外面的图腾柱已经倒塌，噬魂蛞蝓疯狂地四处逃窜。

“飞船方向！”凯因指着远处沙丘后露出的飞船轮廓。但就在他们准备下山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云层遮挡，而是某种巨大物体正突破大气层。

星语子握紧平衡核心，脸色凝重。“萨菲罗斯的旗舰。他不敢降落，但可以直接轨道轰炸。”

凯因看向手中战术目镜的残片。扫描显示大气层外有数个能量信号正在聚集，显然是主炮充能的征兆。他们必须在炮火覆盖前返回飞船，但五公里的距离在红土星的特殊环境下如同天堑。

更糟糕的是，平衡核心开始与星语子产生共鸣。银光与红光交替闪烁，仿佛两种力量正在她体内交锋。她跪倒在地，额间水晶出现裂纹。

“核心...在唤醒某种东西...”她艰难地说，“这颗星球深处...还有活着的流放者...”

沙地突然裂开巨大缝隙。不是自然塌陷，而是某种东西正从地底升起。凯因最后看到的，是只覆盖着结晶鳞片的巨爪突破地表，指尖燃烧着暗红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