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抉择时刻3（1/2）
金属大门外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鼓点，一声比一声沉重。掠食者氏显然已经等不及了，等离子切割器的嘶鸣穿透厚厚的合金门板，让人牙酸。
陈宇的金属右手与控制台连接处不断迸发火花，传承核心超负荷的灼热感已经蔓延到整个右肩。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机械结构正在软化、变形，但更让他揪心的是星语子的状态。
她悬浮在半空，身体像个人形调色盘，金蓝两色光芒激烈对抗。左半边脸上的表情威严冷峻，右半边却带着科学家特有的专注。这种意识分裂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百...分之九十五...”阿尔法博士的影像断断续续报告，声音像是老式收音机收讯不良，“但她的生命体征...正在...恶化...”
陈宇咬紧牙关，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还能加快速度吗？”
“不行！”这次是星语子右半边的蓝色面容在说话，语气带着莉莉丝特有的严谨，“基因序列必须完整传输，任何缺失都会导致...”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左半边的金色面容厉声打断，凯撒的威严扑面而来，“保命要紧！朕命令你优先传输核心数据！”
星语子自己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别吵了...你们别吵了...”
陈宇心一沉。这种情况比面对掠食者氏更加危险——星语子的自我意识正在被两个强大的外来意识侵蚀。如果不能尽快完成传输，她可能会永远失去自我。
就在这时，最外层的隔离闸门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一道赤红色的等离子束切穿厚重的合金，灼热的气浪瞬间涌入大厅。
“他们突破第一道防线了！”阿尔法博士惊呼。
陈宇当机立断。“博士，备份当前数据，准备强制断开连接！”
“什么？”星语子两个意识同时惊叫，罕见地达成一致。
“你的身体撑不住了。”陈宇艰难地移动左手，试图拔出右臂，“而且掠食者氏马上就会冲进来。”
“不行！”星语子突然降落到地面，金蓝两色光芒暂时达成平衡，“还差百分之五！这是构装者文明最核心的基因密钥！”
她快步走到陈宇面前，双手按住他的金属手臂。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手臂传导，暂时缓解了灼痛感。
“听我说，”星语子的眼神异常清明，仿佛两个外来意识暂时退让了，“这百分之五包含构装者对抗能量风暴的关键基因序列。如果没有这个，就算重建文明也会重蹈覆辙。”
陈宇看着她的眼睛，发现那双瞳孔中的金色数据流里，隐约闪烁着一些奇特的符号——像是基因链，又像是某种未知的文字。
“但你...”陈宇欲言又止。他能看到星语子的右手已经半透明到可以隐约看到背后的控制台了。
星语子苦笑一下，“凯撒和莉莉丝的意识正在消散，他们撑不了太久。但如果现在中断，构装者最宝贵的遗产将永远消失。”
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近，第二道隔离闸门也开始变形。时间不多了。
陈宇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博士，调整传输优先级。放弃所有历史文化数据，全力传输基因序列。”
“明白！”阿尔法博士的影像稳定了些，“但这仍然需要至少两分钟。”
两分钟。在平时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时间，此刻却漫长得像永恒。
星语子点点头，转身面对大门。她双手结印，主控AI的蓝色光球再次改变颜色，这次变成了暗金色。
“你在做什么？”陈宇警觉地问。
“启动皇室最高防御协议。”星语子语气平静，“凯撒陛下刚刚教我的。虽然只能维持很短时间，但应该够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主控AI扩散开来，整个大厅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显示出外面走廊里的情况。一队全副武装的掠食者氏士兵正在用重型切割器攻击第二道闸门，领头的伤疤脸军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突然变透明的墙壁。
星语子与他对视的瞬间，伤疤脸军官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个奇特的景象——一个半金半蓝的少女，悬浮在充满科技感的大厅中央。
“百分之九十六！”阿尔法博士报告。
伤疤脸军官很快恢复冷静，对手下打了个手势。士兵们立即散开成战斗队形，瞄准透明墙壁开始射击。能量束打在墙壁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但无法穿透。
“皇室防御矩阵能抵挡任何能量武器，”星语子解释道，“但物理攻击就...”
她的话音未落，伤疤脸军官已经示意手下切换武器。几名士兵拿出钻头状的装置，开始对准墙壁。
“他们很专业。”陈宇评价道，同时感受着右手传来的剧痛。传承核心的温度还在上升，他能闻到金属烧焦的气味。
星语子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维持防御矩阵上。金蓝两色的光芒在她体内快速流转，额头的构装者印记亮得刺眼。
陈宇注意到她的左腿也开始变得透明了。凯撒和莉莉丝的意识正在加速消散，而这意味着星语子能够借用的力量也在减弱。
“百分之九十七！”阿尔法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基因密钥开始解锁！”
突然，整个大厅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天花板上的金属板大片脱落，露出后面错综复杂的管线。
“自毁程序的影响开始扩散了。”星语子艰难地维持着平衡，“设施的结构完整性正在崩溃。”
透明墙壁外，掠食者氏的士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搞得手忙脚乱。但伤疤脸军官很快稳住了阵脚，指挥手下加快攻击速度。
钻头状的装置已经在透明墙壁上钻出了裂痕。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分钟，防御矩阵就会被攻破。
“百分之九十八！”阿尔法博士报告。
陈宇的金属右手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传承核心过热，随时可能熔毁。他咬紧牙关，将左手也按在控制台上，分担部分数据流的冲击。
这一举动似乎触发了什么。控制台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展示着构装者基因库的完整结构。无数光点组成复杂的立体网络，其中最核心的区域正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这就是基因密钥...”星语子喃喃道，眼神痴迷地望着那团金光。
就在这时，透明墙壁上的裂痕突然扩大，一道能量束穿透防御矩阵，擦着星语子的肩膀飞过。她的左肩瞬间出现一道焦黑的伤口，金蓝色的血液缓缓渗出。
“你受伤了！”陈宇惊呼。
星语子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基因密钥上。“还差一点...我看到了...对抗能量风暴的基因序列...”
外面的掠食者氏士兵见攻击有效，立即集中火力攻击裂痕处。防御矩阵岌岌可危。
“百分之九十九！”阿尔法博士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陈宇的金属右手突然发出最后一声哀鸣，传承核心的温度已经达到临界点。他能感觉到机械骨骼在软化，电子元件在熔毁。
“撑住！”星语子大喊，双手猛地向前推出。金蓝两色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束，射向控制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后，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传承核心的过载警报达到顶峰，陈宇的金属右手彻底熔毁，从肘部断开。几乎同时，基因密钥的传输进度达到百分之百。
星语子身体一软，瘫倒在地。金蓝两色的光芒迅速从她体内消退，只剩下微弱的余晖。她的右手和左腿已经几乎完全透明，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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