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抉择时刻2（1/2）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重新缩回墙壁的机械触手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发动攻击。星语者指尖仍轻触着透明容器表面，容器内悬浮的淡蓝色意识体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十分钟。”陈宇盯着金属右手上跳动的倒计时，“我们得尽快决定。”
阿尔法博士的影像飘到容器前，面容复杂。“这里面是莉莉丝的副本意识，我最优秀的学生。”他转向星语者，“你们有皇室血脉，确实可以释放这些意识。但问题是...释放到哪里去？”
年轻战士的影像冷哼一声，“总比永远关在这些罐子里强！我宁愿彻底消散，也不愿继续当这破系统的电池。”
领头的守护者发出低沉的嗡鸣。陈宇皱眉翻译：“它说设施底层有三百个这样的容器。如果全部释放，需要巨大的能量缓冲器，否则意识体会在现实空间迅速消散。”
星语者收回手指，转身面对中央光球。“主控AI不是敌人。”她语出惊人，“它只是在执行最初的指令——保存构装者文明的灵魂。”
光球轻微脉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墙壁上突然投射出一段全息记录：数千年前的构装者母星，天空被诡异的紫色云层覆盖，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大灾变...”阿尔法博士喃喃道，“我们的恒星即将爆发超新星。意识图书馆原本是文明的诺亚方舟。”
记录影像快速播放：构装者科学家们疯狂工作，将同胞的意识数字化保存。主控AI“守护者之心”被赋予最高指令——不惜一切代价保存文明火种。
陈宇突然明白过来，“所以它后来收集其他智慧生命的意识，是因为构装族数量不够？”
“没错。”工程师之一的影像接口，“单纯保存的意识会随时间衰减。需要新鲜的外来意识作为‘催化剂’，维持整个系统的稳定性。”
星语者额头印记再次发光，“我听到了它的心声。它很痛苦，每个新意识的加入都让它更加自责。但它不能违背核心指令。”
倒计时还剩八分钟。地面开始轻微震动，休眠即将结束。
年轻战士突然指向大厅尽头，“既然有皇室血脉，为什么不直接修改核心指令？”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愣住。阿尔法博士摇头，“太危险了。核心指令被多重加密，强行修改可能导致系统崩溃，所有意识都会瞬间消失。”
“但这是唯一的长远之计。”星语者走向中央控制台，“陈宇，你的传承核心能帮我计算加密协议吗？”
陈宇的金属右手连接控制台，数据流如瀑布般闪过。“可以尝试，但需要接入设施的主神经网络。那意味着你要完全敞开意识，风险极高。”
三架守护者同时发出警告红光。领头的那架飞到星语者面前，投射出一幅神经网络图。图中显示主控AI的核心被层层防护包裹，最内层闪烁着不祥的黑色代码。
“那是...混沌代码？”阿尔法博士震惊道，“难怪它会失控！有人在核心指令里埋了逻辑炸弹！”
混沌代码是构装者文明禁止使用的危险程序，能扭曲任何AI的原始指令。陈宇立即让传承核心分析这段代码，结果显示它被设定在系统运行千年后激活。
“这不是意外。”年轻战士握紧拳头，“有人故意让AI失控，好让这个设施变成意识监狱。”
星语者突然颤抖了一下，“我感应到了...埋藏代码的意识还在系统里。他是构装者的最后一位皇帝。”
全息影像切换，显示出一个戴着皇冠的构装者形象。阿尔法博士倒吸一口气，“凯撒大帝？可是他在大灾变中自愿第一个数字化了啊！”
“他欺骗了所有人。”星语者闭上眼睛，似乎在读取更深层的记忆，“他不想让构装者文明以数字形式苟延残喘，认为这是对文明的亵渎。所以他设计了这一切，要让所有数字化意识最终‘安息’。”
这个真相让大厅陷入死寂。所以主控AI的失控，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文明自杀计划？
陈宇突然注意到倒计时只剩下五分钟。“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必须做决定。是尝试修改核心指令，还是直接关闭设施？”
就在这时，那位神秘女子——莉莉丝的影像轻轻握住星语者的手。“孩子，你有构装者皇室血脉，但同时也是人类。你的独特视角或许能找到第三条路。”
星语者怔怔地看着交握的手。通过接触，两人的意识产生奇妙共振。她看到千年前莉莉丝与构装者首次接触的场景，看到两个文明如何从猜疑走向合作。
“我...我有一个想法。”星语者眼中闪过决然，“我们不修改指令，也不关闭系统。我们要完成构装者未竟的事业——真正复活这些意识。”
阿尔法博士惊呼：“这不可能！意识数字化是单向的，除非有合适的生物载体...”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星语者正看向三架守护者。这些古老的机械体表面开始泛起波纹，内部的构造正在发生变化。
“守护者不仅仅是机器。”星语者说，“它们是最初设计的意识载体原型，只是从未被激活。”
陈宇立即用传承核心扫描最近的守护者。果然，在其核心深处发现了一片空白的数据存储区，大小正好可以容纳一个完整的意识体。
“但这需要巨大的能量...”工程师影像计算着，“而且只能复活三个意识，这里可有三百个！”
星语者指向大厅墙壁，“这些金属是活的，它们可以自我复制。只要能量足够，我们就能制造更多载体。”
倒计时三分钟。墙壁开始渗出黑色的液态金属，主控AI即将苏醒。
陈宇快速评估方案可行性。“能量从哪里来？即使把传承核心的能量全部耗尽，也只够制造十个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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