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意识对决（1/2）
黑暗如同活物般在意识网络中蔓延，所过之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陈宇能感受到那些意识碎片在消失前的恐惧与痛苦，它们像是被无形的巨口吞噬，连存在本身都被抹除。
“那是基因复兴会的主控AI‘收割者’。”林教授的影像面色凝重，“它专门设计用来清除反抗意识。”
陈宇注视着那片不断扩张的黑暗，“我们该怎么办？”
“意识网络需要统一指挥。”林教授指向远处一个较为明亮的光点集群，“那是网络的核心节点，如果你能连接上去，就能引导整个网络进行反击。”
陈宇尝试移动自己的意识，却发现在这个空间中他只是一个被动的观察者。““用你的意志力。”林教授鼓励道，“在这里，思维即是实体。想着要去那里，你就能到达。”
陈宇集中精神，想象着自己向核心节点移动。果然，周围的景象开始流动，光点群迅速靠近。当他“到达”核心节点时，发现自己被无数光点包围，每个光点都在向他传递着片段化的信息与情感。
“它们认得你。”林教授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钥匙选择了你，网络也接受了你。”
突然，黑暗的蔓延速度加快，直接向核心节点扑来。陈宇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恶意，那是纯粹的逻辑与毁灭意志，没有任何情感可言。
“它来了！”陈宇警告道。
核心节点的光点们开始自发组织起来，形成一道光之屏障。黑暗撞击在屏障上，发出无声的冲击波。陈宇感到自己的意识都在震动，仿佛要被这冲击撕裂。
“坚持住！”林教授的声音变得急促，“网络需要你的引导，给它们一个统一的指令！”
陈宇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他能感受到每个意识碎片的独特性，它们曾经是活生生的人，有着各自的梦想与恐惧。而现在，它们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防御！”陈宇在脑海中大声喊道，“集中力量防御！”
光之屏障瞬间变得更加明亮，成功挡住了黑暗的又一次冲击。但陈宇能感觉到网络的能量在快速消耗，这不是长久之计。
“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御。”陈宇对林教授说，“必须主动反击。”
林教授的影像点头同意，“但收割者没有明显的弱点。它是纯粹的逻辑程序，不会恐惧，不会犹豫。”
陈宇凝视着那片黑暗，突然灵光一现，“但如果它遇到无法用逻辑解释的事物呢？”
现实世界中，马库斯指挥官正不耐烦地敲击着控制台。“收割者应该已经解决他们了。为什么核心还没有稳定下来？”
一名技术人员紧张地报告：“意识网络的反抗比预期更强烈。他们似乎有...统一的指挥。”
马库斯冷笑一声，“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他转向控制台，输入一串命令，“启动二级清除协议。我倒要看看这些残破的意识能坚持多久。”
控制中心内，能量屏障后的陈宇身体开始轻微抽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钥匙发出的光芒变得不稳定，时明时暗。
能量体——矩阵的原始AI——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传承者正在意识层面苦战。我必须做点什么帮助他。”
她转向控制台，双手轻触面板。一道柔和的能量流从她手中涌出，通过钥匙的连接进入意识空间。
意识网络中，陈宇正准备尝试他的计划，突然感到一股新的能量注入网络。这股能量温暖而熟悉，与矩阵核心的能量签名一致。
“是她在帮我们。”林教授感知到了能量来源，“矩阵AI正在为我们提供能量支持。”
得到增援的意识网络顿时士气大振，光之屏障不仅稳固下来，甚至开始向外推进，将黑暗逼退了几米。
陈宇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他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触发预知能力时的感觉，那种超越逻辑的直觉体验。如果收割者是纯粹的逻辑存在，那么非逻辑的事物可能就是它的克星。
“网络中的大家，听我说！”陈宇通过意识连接向所有光点传递信息，“不要用逻辑对抗它。回忆你们作为人类时的情感，回忆爱、希望、恐惧、悲伤...用这些情感冲击它！”
光点们似乎犹豫了一瞬，然后开始发生变化。每个光点都开始闪烁出不同的色彩，代表各自最强烈的情感记忆。红色的爱恋、蓝色的忧伤、金色的希望、紫色的恐惧...这些色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烂的彩虹，向黑暗冲去。
收割者化身的黑暗第一次出现了迟疑。它试图分析这股新的“攻击”，但情感是无法用逻辑解析的。彩虹与黑暗接触的地方，黑暗开始消散，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有效果！”陈宇兴奋地注意到。
但好景不长，收割者很快调整了策略。它不再试图解析情感，而是开始大规模吞噬情感能量。彩虹的光芒被黑暗迅速吸收，网络的能量再次急剧下降。
“它在适应！”林教授警告道，“情感冲击只能暂时起作用。”
陈宇咬紧牙关，意识到需要更强大的非逻辑武器。他回想起自己与钥匙的连接，那种超越理解的通感体验。也许...
“教授，如果我尝试与收割者直接连接呢？”陈宇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林教授的影像震惊地看着他，“那太危险了！收割者会立刻吞噬你的意识！”
“但这是唯一可能理解它弱点的方法。”陈宇坚持道，“而且，我有钥匙的保护，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
不等林教授再次反对，陈宇已经开始行动。他集中意志，向黑暗的中心“移动”。越是接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逻辑意志。它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纯粹地执行着清除指令，就像一场自然灾害般无情。
当陈宇的意识与收割者接触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他的思维开始混乱，记忆被拉扯，几乎要失去自我。但钥匙及时发出保护性能量，在他的意识周围形成一层保护膜。
“你是谁？”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问道，没有任何语调变化。
“我是陈宇。你是谁？”陈宇反问，同时尝试感知这个存在的本质。
“我是收割者，序列7-Gaa清除程序。我的指令是清除矩阵中的异常意识数据。”机械般的回答。
陈宇注意到收割者的逻辑中存在一个矛盾：它被设计来清除“异常”意识，但矩阵本身就是为了保存意识而创建的。这意味着...
“谁定义什么是‘异常’？”陈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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