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桌汉东饭，王家也配吃？（2/2）

他抬起眼，那双平静的眸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直直地望进王靖安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汉东几百万下岗职工，为了生计奔波，挨饿受冻的时候，你们王家的‘众矢’，又在哪里？”

王靖安剥虾的手，微微一顿。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三年前，国家为了打通欧洲数据孤岛，批了一笔三百亿的‘跨海光缆’专项资金。这笔钱，为什么最后会变成王家在澳洲猎人谷，那个占地三百公顷的私人牧场？”

“轰——！”

王靖安的脑子里没有炸雷，但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然后又在下一秒被抽干！他脸上那副儒雅从容的面具，仿佛被重锤砸中，寸寸碎裂！

跨海光缆的事，是王家老爷子亲自操盘，账目走了十几层离岸公司的壳，别说外人，就连王家内部，知道细节的都超不过三个人！

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王靖安那双保养极好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碟子里的虾肉掉在桌上，他却浑然不觉。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却还想维持最后的体面：“陆省长，道听途说，可当不了呈堂证供！这种没有根据的话，是污蔑！”

“污蔑？”

陆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取出一份文件。

不是什么秘密证据，也不是什么黑账本。就是一份普普通通的红头文件，上面盖着汉东省人民政府的鲜红大印。

王靖安瞳孔骤缩成针尖，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一股灭顶的不祥预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陆沉没看他，只是将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对着门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林翰。”

“在！”

“通知省武警总队，派一个中队，去省矿务局，把他们的李大有局长，‘请’回来喝杯茶。”

李大有！

王家在汉东能源系统，埋得最深、最重要的那颗钉子！

王靖安的脸色，“唰”地一下，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陆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自作聪明，却一脚踩进捕兽夹的老狐狸。

“王先生，”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靖安的天灵盖上，“你刚才说，做官讲究‘花好月圆’。”

他拿起桌上那杯自己从头到尾都没碰过的茅台，走到王靖安面前，将杯中酒，缓缓地、一滴不剩地，倾倒在他面前那盘精致的虾肉上。

酒液浸染了菜肴，一片狼藉。

“可惜。”

“这种饭，你不配吃。”

陆沉的目光冷得像冰，“汉东人民的血汗，你们王家，更不配！”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整个紫禁包厢，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王靖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份刺眼的红头文件，和那盘被酒浸透的狼藉。他仿佛能看到，一把烧得通红的利剑，已经顶在了王家所有人的咽喉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像个溺水者，颤抖着摸出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远在京城四合院里的号码。

电话接通。

“父亲……”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我们……惹错人了。”

“他不是疯子，他比疯子更可怕……”

“他手里……有我们王家这三十年，所有的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