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眸光照夜，尺裂紫莲（2/2）

观云老人也踉跄着走出，他看起来更加苍老疲惫，但眼中却有一丝奇异的亮光。他先是看了看安然无恙（相对而言）的沈逾明和顾清辞，又看了看远处紫溟遁走的方向，喃喃道：“尺影共鸣……星眸映照……竟然真的可以……星玥那孩子，果然是天生的‘钥匙’，也是……我族最后的希望……”

“观老先生，刚才那是……”沈逾明缓过一口气，急切问道。

观云走到他身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手中的量天尺，又看看石屋：“是老朽情急之下，用了族中一种刺激血脉共鸣的秘术，强行引动了星玥体内‘尺影’印记的本能反应，结合她那双被挖去却与‘星眸’本源相连的空窍，形成了一种类似‘精神映照’的场。这种场对修炼邪功、心神不正者有极强的干扰和压制作用。没想到……没想到与圣尺之力结合，竟能爆发出如此威力，连紫莲卫执事都能惊走！”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后怕和庆幸：“也多亏了沈院使您能抓住时机，引动圣尺共鸣反击。否则，单凭那‘映照’场，只能干扰一时，拖不住他们太久。”

沈逾明点点头，心有余悸。刚才确实凶险，若非那奇异的“视线”干扰，让紫溟露出了破绽，自己那一击未必能奏效，就算奏效，也未必能逼退他。这紫溟的实力，绝对在大祭司之上，恐怕已是莲华教真正的高层。

“此地不宜久留。紫溟败退，未必甘心，可能会召集更多人马来。”沈逾明看向阿成，“伤员简单包扎，能动的立刻收拾，我们马上离开，返回格物院！”

众人忍着伤痛，迅速行动起来。牺牲的同伴遗体暂时用布裹好，带回安葬。重伤员被小心抬上马车。

返回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虽然打退了强敌，但己方损失不小，而且彻底暴露在了莲华教高层的视线之下。对方对观星玥和量天尺的觊觎，显然不会因此停止。

马车内，观星玥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胸口那盏被点亮的生命之灯依旧顽强地燃烧着。顾清辞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手心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度。

观云老人则一直沉默着，时而看看观星玥，时而看看沈逾明怀中的量天尺，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极其重要又难以决断的事情。

快到京城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观云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郑重：“沈院使，顾夫人。有些事……老朽不能再隐瞒了。关于‘尺影’，关于星玥，也关于……莲华教真正的目的，以及可能解救西南大劫的……唯一途径。”

沈逾明和顾清辞精神一振，看向他。

观云眼神痛苦而决绝：“‘尺影’并非单纯的力量或传承。它更像是一把‘锁’的‘钥匙模具’，或者说……是启动某个终极仪式的‘核心权限’。而这个仪式，并非莲华教所追求的掌控‘永恒之眼’，而是……彻底‘关闭’它！是当年我族那位疯狂先祖，在铸下大错后，于无尽悔恨中，留下的唯一可能‘纠正’错误的后手！”

关闭“永恒之眼”？沈逾明瞳孔一缩。这和他之前的某些猜测不谋而合！但……

“这仪式需要什么条件？”沈逾明沉声问。

观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完整的周天量地尺。”

“承载‘尺影’印记的纯净血脉载体（即观星玥）处于清醒且自愿的状态。”

“在‘永恒之眼’能量暴走的巅峰时刻（即西南主眼彻底失控时）。”

“于‘眼’之核心处，以尺影为引，圣尺为凭，血脉为祭……逆转阴阳，重定地脉！”

他看向昏迷的观星玥，老泪无声滑落：“而‘以血脉为祭’……意味着，作为载体的星玥，很可能会……魂飞魄散，以身殉道。”

马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辘辘声，和众人沉重的心跳。

关闭“永恒之眼”，拯救苍生的唯一希望，代价却是一个刚刚从地狱被拉回一线、命运多舛的女子，彻底形神俱灭？

这选择，何其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