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临危受命,夜探别业(2/2)
他心中一叹,移开目光。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分头找找,看有没有完好的书卷、箱子,或者任何不寻常的东西。”沈逾明低声道。
阿成和几名骁骑卫开始在废墟中小心翻找。沈逾明则取出“天工秘钥”和“量天尺”。一进入这地洞,两件宝物就传来了比在外面清晰得多的感应!秘钥微微发热,量尺上的晶石闪烁着不稳定的微光,尺身某些纹路也在幽幽发亮。它们都指向地库更深处、被坍塌物彻底堵死的方向!
那里,似乎原本存放着能量最强、或者与它们关联最紧密的东西!但现在,那种感应正在缓慢减弱、飘散,仿佛东西已经不在原处,或者能量正在消散。
“大人!这里有发现!”一名骁骑卫低声喊道。他在一处倒塌的木架下,发现了一个没有被完全压碎的小巧铁盒,盒子上着锁,但锁已被砸坏。
沈逾明快步过去,接过铁盒。盒子很轻。他小心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页折叠的、边缘焦黄破损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娟秀小楷,看墨迹和纸张,有些年头了。
他借着灯光细看,心脏猛地一跳!这些纸,似乎是容嬷嬷的私人笔记!开头几页记录了一些宫廷琐事和太皇太后的喜好,但翻到后面,字迹变得潦草,内容也越发惊人:
“……景和三十七年冬,随侍太皇太后(时为皇后)于永寿宫整理先帝遗物,见一黑匣,非金非木,触手冰凉,上刻火焰齿轮纹,众皆不识。太后神色有异,命秘藏之,不得示人……”
“……元兴五年,太后梦魇,喃喃‘尺钥不全,何以量天’……醒后追问,太后讳莫如深,只言乃前朝旧梦……”
“……近日太后多召钦天监旧人密谈,似与星象、地动有关。老人家忧心忡忡,常对旧物出神。昨夜闻其低语‘七星又将连,祸福谁能料?祖宗藏秘,是福是祸?’……”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页有被匆忙撕扯的痕迹,后面应该还有内容,但不见了。
沈逾明看得心惊肉跳!容嬷嬷的笔记证实了太多猜测!“黑匣”刻火焰齿轮纹,分明就是“天工秘钥”或同类物品!太皇太后知晓其存在,甚至可能知道“尺钥”成套!“七星又将连”更是直指明年夏至的七星连珠!太皇太后和皇室,果然掌握着更多核心秘密!
但笔记被撕掉了一部分,是谁干的?容嬷嬷自己?还是盗走旧物的人?
就在这时,阿成在另一处喊道:“伯爷!这里!墙上有暗格!被撬开了!里面是空的!”
沈逾明立刻过去。只见一面相对完好的石墙上,有一个一尺见方、被巧妙掩饰的暗格门,此刻门已被暴力撬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灰尘。暗格内壁光滑,角落有长期放置物品留下的压痕,看形状,似乎曾放过一个长条形的匣子。
量天尺!沈逾明瞬间明悟!这个暗格里,原本存放的很可能是与“量天尺”配套的另一个部件,或者相关的重要文献!盗贼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追!”沈逾明沉声道,“盗贼得手不久,地动刚过,城门已闭,他们带着东西,未必能立刻出城!赵千户,请你立刻派人,以别业为中心,向外辐射搜查,尤其是通往城东、西郊方向的可疑车马、行人!重点查携带箱笼、行色匆匆者!”
“是!”赵千户领命,立刻出去安排。
沈逾明又仔细检查了暗格周围,在撬痕附近,发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深蓝色的织物纤维,和他之前得到的夜行衣碎片颜色质地一样!果然是同一伙人!
他们到底是谁?圣火教?齐王余党?还是那个神秘的第三方?盗走的东西又是什么?与平息西南灾劫有多大关联?
正当他思索时,怀中的“天工秘钥”突然剧烈发热,而“量天尺”上的晶石猛地爆出一团刺目的光芒,尺身疯狂震颤,指向地库入口方向!
同时,地面再次传来一阵明显的摇晃!比之前那次地动余波要强!
“不好!地脉再次异动!快出去!”沈逾明厉声喝道,收起宝物,与阿成等人迅速沿着绳索攀上地面。
刚冲出地库入口,就听到远处传来骁骑卫的惊呼和兵器出鞘的声音!只见别业后墙方向,火光晃动,人影幢幢,似乎有打斗!
“有贼人潜回?还是同伙接应?”沈逾明眼神一冷,“阿成,保护好东西!赵千户,随我来!”
他拔出腰间短剑(将作监特制,轻薄锋利),带着几名骁骑卫,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夜色中,别业后园的竹林里,数名黑衣蒙面人正与留守的骁骑卫激烈交手。这些黑衣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且似乎对别业地形颇为熟悉,借助竹木山石且战且退。
沈逾明赶到时,正看到一名黑衣人将一个尺许长的黑色皮囊奋力掷向墙外,墙外似乎有人接应!同时,另一名黑衣人反手洒出一把粉末,骁骑卫连忙躲避,粉末接触空气竟然“嗤”地燃起绿色火焰,暂时阻挡了追兵。
“放箭!”赵千户怒吼。
几名骁骑卫弓手立刻放箭,两名黑衣人惨叫着中箭倒地,但掷出皮囊那人已趁乱翻墙而出,墙外传来急促远去的马蹄声!
“追!”赵千户带人翻墙急追。
沈逾明没有去追,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倒地的黑衣人身上,以及地上那个还在微微燃烧绿色火焰的粉末残迹。
他走到黑衣人尸体旁,扯人怀中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入手冰凉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朵精致的、含苞待放的莲花,背面却是一个扭曲的、仿佛无数眼睛重叠在一起的诡异符号!
这个符号,他从未见过!既不是圣火教的火焰纹,也不是常见的江湖标记。
莲花令牌?诡异眼瞳符号?这代表什么势力?
沈逾明感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盗走永寿宫旧物的,可能既不是圣火教,也不是齐王余党,而是这第三方,持有莲花令牌的神秘组织!
他们在这个时候盗走可能与“量天尺”配套的关键旧物,目的何在?与西南“山神之眼”的暴动,又有什么关系?
远处,追去的骁骑卫空手而回,显然没能追上。赵千户脸色难看:“沈提举,贼人狡猾,有接应,骑马跑了,方向……像是往西郊深山去了。”
西郊……寒山寺方向?沈逾明握紧了手中冰凉的莲花令牌,望向西边沉沉的夜幕。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场席卷天地的大劫,似乎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