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的药（2/2）

她知道，这一天，她等了太久太久。

……

而另一边，沈砚回到601宿舍时，里面难得地安静。

国庆假期，卫卓和赵大勇早就呼朋引伴地出去聚餐了，柯鸿哲和沈锋大概是在某个网吧的角落里进行着激烈的五连坐。宿舍里，只有顾彦泽一个人在，他戴着耳机，正坐在书桌前安静地看书。

看到沈砚回来，顾彦泽摘下耳机，笑着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嗯。”沈砚应了一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宿舍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阵阵风声。但顾彦泽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天的沈砚，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他身上那股常年笼罩着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消散了很多。整个人虽然依旧沉默，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舒展和柔和。整个人似乎放松了不少。

“怎么样？”顾彦泽没有直接问约会的事，而是换了一种更温和的方式，“顺利吗？”

沈砚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看向自己这位在大学里最亲近的朋友，第一次有了倾诉的欲望。

“今天，在风情街，我接了个电话，一转身，她就不见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顾彦泽却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抑着的后怕。

“我以为……又把她弄丢了。”沈砚的目光有些放空，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瞬间，“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黑了，周围所有的人和声音都像怪物一样向我涌过来。我快要疯了。”

顾彦泽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对于沈砚这样的人来说，愿意说出这些，已经是一种极大的信任和突破。

“然后呢？”他轻声问。

“然后，”沈砚说到这里，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我听到了一个大喇叭在喊我的名字。她借了路边摊贩的喇叭，在整条街上喊‘沈砚，我找不到你了’。”

顾彦泽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确实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是啊。”沈砚低声说，他拿起桌上的相机，翻看着里面的照片，“我以前总觉得，是我的镜头里缺少风景。现在才明白，是我心里，从来没有装进过风景。我害怕和人接触，害怕与这个世界产生任何连接，我把自己关在一个壳子里，觉得那样最安全。”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和坚定。

“但是，她不一样。她会用最大声的方式告诉我她在哪，会直接抓着我的手告诉我别再走丢，会把所有误会都摊开来，逼着我面对。她让我不得不走出自己的世界。”

顾彦泽看着他，看着他提起那个女孩时，眼中无法掩饰的光芒，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他走过去，拍了拍沈砚的肩膀，用一种了然的、带着笑意的语气，总结道：

“所以，她不只是你喜欢的女孩。”

“她还是你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