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幕后黑手（2/2）

司徒翊心里一热，顺手把她托起来，稳稳放在自己大腿上。

手掌贴住她后背，隔着单薄的夹袄，能清晰感觉到她单薄的肩胛骨轮廓。

摸到她手脚都冰得吓人，他赶紧拽过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外头。

被角掖到她下巴底下，指尖顺势拂过她耳后微凉的皮肤。

指尖轻轻滑过她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他眼底忽地浮起一层雾气：

“窈窈，爹没事……就是琢磨着，你皇祖母，是不是还活在哪个地方？”

司徒窈倏地仰起脸，盯着他那双泛着淡淡紫意的眼睛，小手慢慢抬起来，一下下抚着他清瘦的面颊。

指腹蹭过颧骨，停在他下颌线的转折处。

“爹爹……其实我本来想瞒着你的。”

摆渡人既然能变出皇奶奶的样子，那就说明，皇奶奶早就没了。

魂都被他吞干净了。

她知道爹爹派了人去容城找，翻遍了旧牢房、废祠堂，连墙缝都没放过。

可那儿早就是个空壳子了，哪还能找出活人的影子？

她怕爹听了难受，才一直咬着牙没开口。

司徒翊闭上眼，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呼吸略沉，沉默两息后，他重重点了下头：“爹明白。你不说，爹也猜得到……只是总想亲眼看看，心里才算落个实。”

司徒窈鼻子一酸，眼眶马上红了，泪水在睫毛根处微微打转，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爹爹，等皇奶奶转世投胎，一定能摊上好人家，天天吃糖，穿新衣，谁也不欺负她！”

司徒翊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仔细掖好四角，把她裹得更紧些，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角还沾着未干的湿意：

“窈窈说的话，爹信。”

他嘴角牵了牵，唇线缓缓舒展，终于扬起一个极淡、却很软的笑，下颌放松，眉梢也松开了半分。

话音刚落，他眼神忽然一沉，瞳孔微缩，语气也绷紧了，一字一顿：“对了，刺杀你的那两个凶手，尸首已送刑部验看。幕后黑手，一个都别想溜。”

冷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指节无意识在床沿叩了一下，发出轻响。

敢在皇城脚下朝他闺女动手？

甭管背后站的是谁，剁了脑袋都不够赔！

司徒窈眨巴眨巴眼，仰起小脸问：“爹爹，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名字里带‘大’字的？”

司徒翊一顿，低头看她，目光停在她额前一缕翘起的碎发上，稍顿片刻才应声：“‘大’字？”

他皱眉想了会儿，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边缘，摇摇头：“一时想不起来……窈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司徒窈乖乖点头，小手捏了捏自己圆乎乎的脸颊，指尖蹭过温热的皮肤，“那个要砍我的坏蛋临死前说的，可话没讲完，就吐了个‘大’字。”

“陛下，大皇子求见！”

康轩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语调急促，脚步声停在门边，把父女俩的悄悄话硬生生截断。

司徒翊脸上的暖意唰地没了，眼神一沉，像结了冰的湖面，寒气凛然，“淑。”

司徒窈缩在他怀里，小身子慢慢回了温，软乎乎的，指尖还勾着他衣襟一角。

她歪着小脑袋，睫毛一眨一眨，眼睛直溜溜朝门口瞅，鼻尖微动，似乎在辨认门外的脚步声。

康轩低着头快步进来，靴底踩过青砖，发出清晰的声响，后面跟着穿一身青布袍子的乔明浩。

“父皇，听说您身子不舒服，儿臣特来请安。”

司徒翊抬手一揽，稳稳抱着司徒窈下了床。

他的手臂有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司徒窈的小身子被轻轻托起，脚尖刚离床沿，整个人已安稳落在他臂弯里。

“没事。你耳朵倒是尖。”

他声音低沉，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分明。

话音落下，他垂眸看了司徒窈一眼，又很快抬眼，视线重新落回门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