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灵纹渐布与波动临渊(2/2)
同时,他也没有放弃洞口的禁制。反而,他分出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神念,附着在禁制上,模拟出禁制因能量自然流逝而即将崩溃消散的“假象”,并悄然释放出一丝极其稀薄、带着“陈旧”、“衰败”、“无害”意味的能量残留信息,试图误导外面的探查者,让其认为这里只是一个即将失效的、无主的、或许是某个早已消亡的存在留下的临时标记。
做完这一切,血冥如同化作洞窟内一块真正的顽石,连最后一丝生命与意识的波动都深深内敛,沉入那点与永恒基石碎片相连的真灵最深处,进入一种近乎“龟息”或“假死”的状态。只有那点真灵维持着最基础的警戒,如同黑暗中的监视器,冷冷地“注视”着洞口方向的任何变化。
时间在极度的紧张与静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洞口外的试探波动,并未因禁制的“自然崩溃假象”而立刻退去。它变得更加缓慢,更加细致,如同最耐心的考古学家,用无形的刷子一层层刷去泥土,仔细分辨着每一丝能量残留的细节。血冥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波动正在尝试“逆推”禁制崩溃前的结构,分析其能量构成与法则倾向。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模拟的“陈旧衰败”信息能否骗过对方?对方是否会察觉到禁制中蕴含的那一丝属于他变异网络与扭曲秩序的独特“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十息,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那股探查的波动,在反复扫描、分析洞口区域数次后,终于……开始缓缓减弱、退去。
它似乎接受了“这里只是一个无主、即将消散的临时禁制”的结论?或者,它并未发现更有价值的线索,决定暂时放弃?
血冥不敢有丝毫放松,依旧维持着绝对的静默与伪装。
又过了许久,直到那股异样波动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且许久不再出现,血冥紧绷的心神才略微松弛了一丝,但警惕并未解除。
他没有立刻恢复修炼,而是继续保持着“假死”状态,只是将神念极其缓慢、极其隐蔽地向外探出,如同蛰伏的毒蛇吐出信子,仔细感知着洞口外更广阔区域的情况。
确认周围至少百丈范围内,没有那股波动的踪迹,也没有其他明显的威胁气息后,血冥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解冻”自身。
首先恢复的是最基础的躯体机能与能量循环,然后是体表“膜”的伪装调整,最后才是小心翼翼地、检查那条被“冻结”的小范围灵枢网络。
网络整体完好,但那些刚刚刻画的、尚未完全稳固的灵纹,在经历强行“冻结”与“静默”后,出现了轻微的“迟滞”与“能量淤积”现象,需要重新疏导激活。这在意料之中,损失不大。
血冥轻轻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浊气。危机暂时解除,但阴影已经笼罩。那探查波动的存在,意味着这片残骸迷域绝非安全的避风港,甚至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和……“有主”。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长时间、大张旗鼓地进行可能产生明显能量波动的深度修炼了。他需要更隐蔽、更高效的方式,也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以应对随时可能再次降临的探查,乃至更直接的威胁。
目光落向体内那枚静静悬浮的九转云纹丹和那瓶净魂星髓。
或许,是时候冒一点风险,尝试借助它们的力量,进行一次短促而高效的突破了。至少,要先将那小范围的灵枢网络真正构建稳固,并尝试初步拓展一条新的、更隐蔽的能量流转“备用线路”,以便在紧急情况下,能够更快地收敛气息或转移。
血冥眼中黯烬色的光芒微微闪烁,那点深邃的黑暗在眼底无声旋转,映照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静谧的决断。
他重新调整姿势,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分出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裹向那枚九转云纹丹。他决定,不直接吞服,而是尝试以神念引导,极其缓慢地“抽取”丹药中最精纯、最平和的一缕丹气,如同点滴注射般,注入那条小范围灵枢网络的核心节点,以此作为“启动燃料”与“稳定剂”,加速网络的巩固与优化。
至于那探查波动的来历与目的……只能留待日后,再行探究了。当务之急,是在这危机四伏的迷域中,活下去,并变得更强。
而在他未曾察觉的、残骸迷域极深极暗的某处,那隐晦波动退去的源头,一片由无数光滑如镜的黑色晶体构成的奇异残骸内部,一点冰冷而纯粹的“意识”,正将方才探查到的、那些极其微弱且充满矛盾的“禁制残留信息”,与更久远记忆中某个模糊的“指令碎片”进行着比对,陷入了某种逻辑上的“困惑”与“待机”状态,其核心处,一点微弱的红光,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