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免除金守仁一切职务(2/2)
绝望之中,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滋生出来……或许,他还有最后一点“价值”,可以用来做交易?比如,向那些对金家内部秘密和“镇物计划”感兴趣的人,换取一线生机?
金家的崩塌,已然开始连锁反应,更深的旋涡,正在形成。
金守仁的病房外,两名金守财派来的心腹像门神一样守着,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软禁。房间内弥漫着绝望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金守仁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那光芒在他眼中却如同墓地的磷火。
文三爷的最后通牒像丧钟一样在他耳边回荡。明天午夜……他上哪里去弄那笔天文数字的利息?家族已经抛弃了他,他现在是金家的罪人,是弃子。别说六十亿的利息,就是六百万,他现在也拿不出来。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不想死,更不想以那种凄惨的方式死在澳门这个销金窟。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耻辱、家族责任,甚至压倒了理智。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极致的恐惧中变得清晰无比——他知道金家的秘密,很多秘密。包括家主金守财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往来,包括家族在西南某些“特殊关系”上的打点,甚至……关于那个被未云裳和欧阳墨笙紧盯不放的、连他都知之甚少的“镇物计划”,他也曾无意中从大哥金守财的只言片语里捕捉到一些碎片。
这些秘密,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值一个价钱,一个能让他保住性命的价钱。
谁会对这些感兴趣?未云裳?欧阳墨笙?还是……西南那边的“老朋友”?
他的目光落在被收走手机后,病房里唯一能接触外界的座机电话上。看守似乎并未将这个放在眼里。这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深夜,借口需要安静休息,他支开了护工。确认门外看守暂时没有注意房内动静后,他挣扎着爬起,用颤抖的手抓起了电话听筒。他首先想到的是联系未云裳,那个导致金家陷入如此境地的女人。但直觉告诉他,与虎谋皮,下场可能比死在文三爷手里更惨。
那么……西南?他努力回忆着家主金守财书房里,那些加密通讯录中的几个极少动用的号码。其中一个,属于一个被称为“巫老”的神秘人物。父亲对此人极为敬重,甚至带着一丝畏惧,曾叮嘱他们兄弟,若非家族存亡关头,绝不可惊动。
现在,不就是存亡关头吗?是他金守仁的存亡关头!
他凭着模糊的记忆,拨出了一个极其冗长、带着奇怪区号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每一声都敲击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电话被接起了,那边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一片深沉的寂静,仿佛通往某个幽暗的洞穴。
金守仁咽了口唾沫,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用尽全身力气,压低声音道:“我……我是家主金守财的弟弟,金守仁。我……我有关于金家,关于‘镇物’的重要情况……我想和巫老做笔交易……”
……
与此同时,铜官窑老宅深处。
金守财并没有睡。他掏出了手机,翻到了晁海文的名字,最后又扔在了桌面上。他瘫坐在昏暗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族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一个早已模糊的名字,金锜暗山,一千多年前的先祖,躺在地下室棺材里的那个人。形势如此复杂,关键的时候恐怕得请老祖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