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夏侯（1/2）

救下来夏侯，姜凡也没心思继续观礼，索性带着他离开了已经化作烈焰炼狱的刑场，来到江澜宗为他们安排的一处清幽僻静的客院。

禁制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灼热。夏侯被松开，却只是颓然地倚靠在院中的石凳上，低着头，那只独眼盯着地面，先前伪装出的凶狠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一丝难言的灰败。

“姜凡……”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苦涩，“你为什么要救我？” 语气中没有了愤怒，更像是一种无力与自嘲。当他最初在刑场上看到姜凡和白渊鱼时，那一瞬间的惊喜是真实的。但随即而来的，是自己身为魔军俘虏、阶下之囚的身份，以及可能给这两人带来的麻烦。

他宁愿死，也不想成为他们的拖累，所以才演了那出恶语相向的戏码。

姜凡看着夏侯如今这副消沉又强撑着自尊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心思。他轻笑一声，走到夏侯对面坐下，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亲近：“怎么？这才几年不见，夏侯大哥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夏侯抬起头，独眼复杂地看着姜凡，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身子往后一仰，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无奈：“兄弟……你看看哥哥我现在这副德行，停滞，沦为他人的阶下囚，一条烂命而已。何必再与我扯上关系，平白污了你们的名声，招惹麻烦。”

“麻烦？” 姜凡眉毛一挑，笑容中透出一股睥睨的霸气，“大哥多虑了。我想保的人，在这江澜宗，没人会多说什么。或者说……” 他语气微顿，眼神平静却深不可测，“没人敢说什么。”

夏侯闻言，骤然坐直了身体，那只独眼死死盯住姜凡，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一个惊人的猜测猛然窜入他的脑海，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之前……之前在高空之上，杀了九幽魔督的那两位……莫非……就是你和弟妹？！”

“才猜到？” 姜凡笑着反问，算是默认。

“嘶——”

夏侯倒吸一口凉气，独眼中满是震撼与恍惚，“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我知道你们非池中之物，但这成长的速度……也太快了些！怪不得……怪不得魔皇当年会发下海捕文书和悬赏……” 他喃喃着，随即脸上露出惨然之色，“跟你们一比，老哥我……我这些年简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非但修为没有寸进，反而……反而倒退了不知多少。” 说到最后，语气低落，满是自嘲与辛酸。

姜凡见此，心中了然。夏侯沦落至此，境遇恐怕与墨颖相差无几，多半也是受了自己的牵连。他不再多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坛珍藏的灵酒，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推到了夏侯面前。

看着夏侯如今沧桑落魄的模样，姜凡也能大致猜到他这些年的遭遇。修为倒退，大道暗伤，在魔皇军中受尽排挤打压，从曾经的统领沦为管理傀儡的闲职……其中苦楚，不言而喻。

夏侯也不客气，拎起酒坛，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烈酒入喉，似乎冲散了些许胸中郁结，他长叹一声，情绪愈发低落。

“修为的事，未必没有转机。” 姜凡看着他，忽然开口道。

夏侯放下酒坛，用袖口擦了擦嘴，独眼看向姜凡，带着疑惑：“转机？”

“前提是，大哥你信不信我。” 姜凡目光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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