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拔刀相助（2/2）

碎石谷地中，残余的魔皇军已作鸟兽散，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浓重的血腥气。本土修士们虽获胜利，却也无暇庆祝，纷纷抓紧时间疗伤、收殓同伴遗体，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挥之不去的悲怆。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依旧立于远处山石之上、衣袂飘飘的姜凡与白渊鱼。感激、敬畏、好奇……种种情绪交织在这些幸存者的眼中。

方才那位险些命丧魔将枪下的元婴老者，在简单处理了肩头的伤口后，立刻在一名年轻修士的搀扶下，强撑着飞至姜凡二人面前。他面色苍白，却努力挺直腰板，郑重地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袍，随即深深一躬。

“老朽云崖宗长老，云鹤子，代表我东部联军残部，拜谢二位前辈救命大恩！若非前辈仗义出手，我等今日恐怕皆要葬身于此。” 他声音带着激动后的沙哑，语气诚挚无比。

他身旁那位身着青色皮甲、周身隐隐有妖气萦绕的元婴修士也抱拳行礼，声如洪钟：“青狼峪，狼烈，谢过二位！此恩，我青狼峪铭记于心！”

姜凡微微颔首，同时观察着面前两人，元婴老者明显是人族修士，气血已然接近枯竭，想来寿元无多。他身旁的见状修士，带着明显的妖兽气息，但与玄渊州的妖兽修士不同，他无限接近于人类，除了体毛旺盛了些，与寻常人族差别不大。

对姜凡的打量，老者与妖修并没有什么意见，只静静地等着姜凡说话。

姜凡轻咳一声，平和开口：“路见不平罢了，诸位不必多礼。” 他目光扫过下方正在忙碌的修士们，看似随意地问道：“观诸位道友功法路数各异，似乎是许多势力联合？”

云鹤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叹道：“前辈慧眼。实不相瞒，我等乃是碧落州东部，‘落霞山防线’溃败后，残存各宗门、家族以及……呃，一些其他道友，临时拼凑起来的一支游击联军。” 他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

“落霞山防线？” 白渊鱼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清冷开口，“可是抵御方才那些魔军之所？”

“正是！” 狼烈接过话头，语气愤懑，“三个月前，与天墟州接壤的‘青龙关’被玄鸩麾下的魔军攻破！魔军长驱直入，我碧落州西部、南部大片疆域相继沦陷。这落霞山，本是我东部最后一道像样的防线，汇集了各方道友十余万之众！谁知……唉！” 他重重一拳捶在自己掌心，满脸不甘。

云鹤子接口，声音愈发低沉：“半月前，魔军主力猛攻落霞山，更有炼虚境魔头亲自出手……防线崩溃，我等只得且战且退。如今东部局势糜烂，像我们这样的残兵游勇不在少数，各自为战，难成气候。方才被前辈斩杀的那支魔军，不过是他们的一支先锋斥候队伍，便已让我等损失惨重……”

姜凡与白渊鱼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果然与玄鸩有关，而且局势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二位前辈修为通天，似乎不是碧落州修士？” 云鹤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或许这是其他州来的援手？

姜凡不置可否，淡淡道：“我二人云游至此，恰逢其会。” 他目光再次扫过下方，这次看得更为仔细。只见那些修士中，确实如云鹤子所言，成分复杂至极。

除了人族修士外，竟还有身形虚幻、飘忽不定的鬼修；面色青白、行动略显僵硬却力大无穷的僵尸；以及与狼烈相差不多的妖修。他们彼此之间虽略显疏离，但在刚才的战斗中却也能相互配合，共同抗敌。

这等场面是姜凡从没见过的，其余州大多‘物种’单一，像是云梦州以人族为主，妖兽也只有在万壑古林，偏居一隅。玄渊州则是正好相反，整个大州皆被妖兽占据，虽然姜凡听说那里有人族，但从那边走了一趟，也是一个都没见到，想必躲在了山野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