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混入其中（1/2）

姜凡站在血色战舟甲板上，眺望着远处蜿蜒如蛇的关墙。这座矗立在两座绝壁之间的要塞，此刻在朝阳下泛着铁锈般的暗红色。

副将大人，前面就是断魂峡了。亲卫指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城楼，张将军已经率队出迎。

姜凡眯起眼睛，果然看见一队骑兵掀起尘土疾驰而来。为首将领银甲红袍，隔着老远就高声喊道：姜副将！张某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

姜凡就想吐槽，守将离开这么远就不怕被偷袭吗！

不过人家全都这么热情的笑脸相迎，他也不好说什么，带着众人紧随守将回到关门。

关城内，接风宴摆得极为铺张。张之昂举着酒樽，脸颊因酒意泛红：姜老弟，这断魂峡就交给你了！

酒宴喧腾未歇，关防交接已在张之昂的催逼下草草完成。兵符印信刚落入姜凡手中，张之昂便霍然起身，急令本部：“整队！开拔！”

残阳犹在天际，张之昂便亲率着已收缩不足三千之数的本部精锐，如同逃出生天般，卷起冲天烟尘，疾速撤离断魂峡。那远去的队伍中，张之昂最后一次回望关城，眼神深处流露出的并非豪情，而是刻骨的……怜悯！

待烟尘散尽，姜凡立于高耸的城垛之上，召来关内资历最深的老卒询问。

几个须发花白、肢体残缺的老兵被带到面前。从他们嘶哑低沉、浸透血泪的讲述中，断魂峡近年的惨烈战况赫然呈现：

“……大人，”为首的独臂老兵声如砂砾摩擦，“这断魂峡，如今已是关外那群苍兰州修士，噬人的第一道血口！”他指向关外染血的丘陵与幽深峡口，枯槁的手指微微颤抖，“十年间也还安稳，小打小闹罢了。可这最近一年……苍兰州，尤其那江澜宗，不知为何发了疯，联合周遭门派…强攻！不断强攻啊！”

这名魔卒没了寻常魔修的张狂嗜血，反而透着一股子疲惫和恐惧，此时倒像个正常修士，从老卒后续的话中，姜凡也了解到这血骨关原本常驻守军有一万多人，现如今只剩下不到七千。

刚刚离开的将军名叫张之昂，元婴初期修为，他来的时候带的可是五千人，离开时候本部亲兵只剩下不到三千。

此时赵无廷的用心，姜凡也能猜到一二，这所谓的好去处，也不过是想收拾他的筏子。

姜凡心道：“收了钱还不办事，真当我好欺负了。”

对老兵说了两句勉励的话，他便继续巡视防线。

姜凡的靴底踩在砖石上，能感受到细微的震颤，那是无数血渍渗入石缝后的松动。箭垛上密密麻麻的劈砍痕迹，无声诉说着这里发生的惨烈战斗。

上月江澜宗的修士差点攻破西门。一个独臂老兵指着某段城墙，张将军的亲卫队填进去三百人，才把他们打退。

白渊鱼指尖抚过墙砖上一道深达寸许的剑痕，轻声道：是元婴剑修的手笔。

姜凡望向关外起伏的群山，那里隐约可见苍兰州的旌旗。

转眼姜凡到达断魂峡已经三个月。

令人意外的是，在三个月里，原本频繁的袭扰竟一次都未发生。关城上的魔卒们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甚至开始流传的说法。

大人，您一来贼寇就怂了！年轻的哨兵咧嘴笑着，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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