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生死擂台，既分高下（1/2）
云城的夜晚，一半是纸醉金迷的繁华，一半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位于城南的一处废弃重工业厂房地下，隐藏着云城最大的地下黑拳场——“修罗场”。这里是法律的真空地带，是暴力的天堂，也是富人们寻求刺激、挥霍金钱的销金窟。
今晚，修罗场的热闹程度远超以往。
数百盏高功率聚光灯将巨大的铁笼擂台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酒精味，以及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荷尔蒙气息。
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云城的富二代、地下势力的大佬、甚至是隔壁市闻讯赶来的赌徒，将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上面滚动播放着今晚唯一一场重头戏的对阵双方资料：
红方：猛虎武馆馆主，“铁手”雷震。赔率 1.1。 蓝方：无名氏（龙凡）。赔率 10.0。
悬殊的赔率，足以说明一切。
“压雷震！老子全副身家都压雷馆主赢！”
“那不是废话吗？雷馆主可是半步宗师！那个叫龙凡的小子听都没听过，估计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上台也是送死！”
“听说这次吴家可是下了血本，连棺材本都拿出来赌这一局了。只要雷馆主赢了，吴家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喧闹声中，位于二楼视野最好的VIP包厢内，吴天霸正满头大汗地盯着下方的擂台，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已被汗水浸湿的赌票。
这是吴家最后的五个亿，加上他私自挪用的所有流动资金，全部压在了雷震身上。
“二爷，放心吧。”旁边的一个心腹小声安慰道，“雷馆主闭关五年，功力早已深不可测。我刚才在后台看见了，他随手一捏，就把一个实心钢球捏扁了！那个龙凡就算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挡得住？”
吴天霸咽了口唾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一定要赢……一定要赢！只要那个小杂种死了，证据链断裂，我们就有机会反咬一口！到时候，我要把侯家、把所有落井下石的人统统弄死！”
……
“铛——！”
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响起，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瞬间停止。
全场灯光骤灭，只有一束惨白的聚光灯打在擂台的红色角落。
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修罗场！”
“今晚，我们将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生死对决！这是一场关于荣耀、复仇与死亡的较量！”
“首先登场的，是云城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他是力量的化身，是钢铁的终结者！让我们用最热烈的尖叫声，欢迎——‘铁手’雷震！！！”
“轰！”
随着一声巨响，红色通道的大门被暴力撞开。
一个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古铜色泽的巨汉，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般走了出来。他每一步落下，地面仿佛都在颤抖。那一身如同岩石般隆起的肌肉上，涂满了油脂，在灯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宽大厚实的手掌，漆黑如墨，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关节粗大得吓人，仿佛两只巨大的铁锤。
“吼——！”
雷震走上擂台，双臂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如同猛虎下山般的咆哮。
这声咆哮夹杂着深厚的内劲，震得前排观众耳膜嗡嗡作响，甚至有人手中的酒杯都被震碎了。
“雷震！雷震！雷震！”
全场沸腾，无数人挥舞着钞票，疯狂呐喊着这个名字。在他们眼中，雷震就是不可战胜的战神。
雷震享受着全场的欢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傲慢的笑容。他走到擂台中央，那里放着一根用来做立柱的工字钢。
他看都不看，猛地挥起右手，一掌拍在工字钢上。
“当！”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那根足以承载数吨重量的工字钢，竟然被他这一掌硬生生拍出了一个深达寸许的掌印，周围的钢铁更是扭曲变形！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铁手”的威力吗？这一掌要是拍在人身上，哪怕是骨头最硬的头盖骨，也得像西瓜一样爆开吧？
“太强了！这简直就是非人类啊！”
“那个龙凡死定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展示完力量后，雷震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如电，直视着对面的蓝色通道入口，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勾手动作。
“龙家的小崽子，滚出来受死！”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轻视和调侃：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晚的挑战者！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有人说他是疯子，也有人说他是傻子——龙凡！”
稀稀拉拉的嘘声中，蓝色通道的灯光亮起。
没有狂暴的音乐，没有炫目的特效，甚至没有保镖开路。
一道修长消瘦的身影，双手插在裤兜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休闲装，脚下踩着一双几十块钱的帆布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下晚自习的大学生，或者是路过这里进来送外卖的小哥。
与对面如魔神般的雷震相比，龙凡显得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渺小，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在他身后，只跟着一个穿着风衣、满脸紧张却又强作镇定的侯世林。
“嘘——”
看到龙凡这副模样，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嘘声和嘲笑声。
“就这？这就是那个敢挑衅猛虎武馆的人？”
“我看他是走错片场了吧？这细胳膊细腿的，能不能扛住雷馆主一根手指头啊？”
“退票！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这根本就是一场虐杀，有什么看头？”
听着周围铺天盖地的嘲讽，侯世林的手心全是冷汗。虽然他见识过龙凡的神力，但此时面对那种几千人营造出的恐怖声浪，以及擂台上那个像怪物一样的雷震，他心里还是直打鼓。
“龙……龙哥，这雷震看起来有点猛啊，那钢柱都被拍变形了……”侯世林小声说道。
龙凡脚步不停，神色淡然，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猛吗？”
龙凡瞥了一眼台上那个还在耀武扬威的雷震，淡淡道：
“如果是去拆迁队砸墙，或许是把好手。用来杀人？太慢，太笨。”
说完，龙凡轻轻一跃，直接跨过了半人高的围栏，稳稳地落在擂台上，站在了雷震的对面。
两人相距不过五米。
身高接近两米的雷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米八左右的龙凡，那种体型上的巨大差异，让这种对峙看起来极具视觉冲击力。
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黑熊，对峙着一只孤傲的野狼。
“小子，你很有种。”
雷震上下打量着龙凡，眼中满是戏谑，“我以为你会吓得尿裤子不敢来，没想到你还真敢来送死。就冲这份胆量，待会儿我会给你个痛快，只捏碎你全身骨头，留你个脑袋。”
“废话真多。”
龙凡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不是说要签生死状吗？拿来吧，我赶时间，还要回去给福伯熬药。”
“你！”
雷震被龙凡这轻蔑的态度激怒了。他在云城横行这么多年，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敢嫌他废话多？
“好！很好！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子成全你！”
雷震一挥手，裁判立刻战战兢兢地捧着两份早已准备好的《生死状》走了上来。
这种地下黑拳，生死状是必须要签的。一旦签下，生死由命，哪怕被打死在台上，也不用负法律责任。
雷震抓起笔，刷刷刷签下大名，然后将笔狠狠地甩给龙凡。
“小子，签吧。签了这字，你的命就是阎王爷的了。”
龙凡接过笔，看都没看条款一眼，随手签下了“龙凡”二字。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好了。”
龙凡扔掉笔，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
那一瞬间，雷震心头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因为他从龙凡的眼中，看到的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寂寞。
那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是屠夫看着案板上猪肉的淡漠。
“装神弄鬼！”
雷震强压下心头那丝不舒服的感觉，怒吼一声，全身气势瞬间爆发。
“比武开始！”裁判大喊一声，然后像是逃命一样连滚带爬地钻出了铁笼，生怕被波及。
“咔嚓！”
铁笼的大门被锁死。
现在，这方圆十米的擂台，成了真正的生死绝地。
“小子，记住，杀你的人，是猛虎武馆雷震！”
雷震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摆出了一个起手式。他双脚猛地跺地，那由高强度复合材料铺成的擂台地面，竟然被他踩出了两个浅坑。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龙凡的衣角猎猎作响。
这是内劲外放！
只有真正踏入内劲大成境界的高手，才能做到的气势压迫！
看台上的观众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
“内劲外放！雷馆主果然厉害！这已经是半步宗师的境界了吧！”
“完了完了，那小子要被气势压垮了！”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龙凡，却依旧如同一块磐石，纹丝不动。
他背负着双手，甚至连防御的架势都没有摆，只是静静地看着雷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就这点气势？这就是所谓的半步宗师？”
龙凡摇了摇头，“太弱了。你体内的内劲虚浮驳杂，显然是靠药物强行堆上去的。而且……”
龙凡的目光落在雷震那双乌黑的手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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