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纨绔病骨，侯家弃子（1/2）
帝豪国际顶层的帝王厅内，原本震耳欲聋的音乐早已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昂贵的酒气。
“呼……呼……”
侯世林瘫软在真皮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浆般从他惨白的额头上滚落，打湿了那件花哨的衬衫。就在刚才，龙凡的手掌按在他天灵盖的那一瞬间，折磨了他数月之久的刺骨寒意竟然奇迹般地退去了一瞬。
那种久违的温暖感，让他有一种重回人间的恍惚。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龙凡缓缓收回手，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的治疗，而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好兄弟”。
刚才的短暂接触，不仅压制了侯世林的寒毒，更让龙凡利用龙魂感知，彻底探查了侯世林的身体状况。
这一探，却让他眉头微皱。
惨。
太惨了。
这具看似光鲜亮丽的躯壳之下，早已是千疮百孔。
“侯世林，你这副身体，还能撑几天？”龙凡淡淡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咳咳……要你管？”
侯世林从那种短暂的舒适中回过神来，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标志性的、神经质般的狞笑。他抓起桌上残存的一瓶洋酒，仰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泪直流，但他却笑得更加癫狂。
“怎么？龙大少爷是来看我笑话的？觉得我这副鬼样子很可笑是吧？”
龙凡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如刀，透过侯世林的皮肉，直视他的骨骼。
“骨如枯木，髓若冰渣。你的脊椎骨第三节到第七节，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紫色。寒气不仅侵蚀了你的内脏，更在啃食你的骨髓。”
龙凡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就是你为什么性情大变、暴躁易怒的原因。那种深入骨髓的痛痒，让你每时每刻都像是有万只蚂蚁在啃噬，只有靠酒精、女人和杀戮带来的短暂麻痹，才能让你稍微好受一点。”
“咣当！”
侯世林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看穿底牌后的惊恐与恼怒。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种痛，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到深夜，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拿刀把自己的骨头剔出来！他找过无数名医，甚至去过国外的顶级医院，但所有人都查不出病因，只能给他开止痛药和镇静剂。
久而久之，大家只当他是吸毒吸坏了脑子，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我说了，我是医生。”龙凡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神色平静，“而且，我还看出来，你这病，不仅仅是中毒那么简单。”
“你从小体质偏阴，应该是早产儿吧？五岁那年，是不是落过水？或者是去过什么极阴之地？”
侯世林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龙凡：“你……你调查我？五岁那年我妈带我回乡下祭祖，我确实掉进过一口枯井里……”
“那就对了。”
龙凡点了点头，“那口井里有阴煞之气入体，虽然当时救上来了，但煞气潜伏在你的经脉里。本来如果好生调养，成年后阳气足了也就没事了。坏就坏在，有人利用这一点，给你下了‘寒冰蛊’。”
“寒冰蛊引动你体内的先天煞气，两者结合，才造就了你这一身‘病骨’。”
龙凡指了指侯世林那瘦骨嶙峋的胸膛，“现在的你，就像是一根被白蚁蛀空的烂木头，外表看着还像个人样，里面早就烂透了。”
“侯大少，如果不治，你最多还有半个月好活。而且死的时候，你会全身骨头寸寸碎裂，化作一滩血水。”
“啊——！！！”
侯世林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抱着头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浑身剧烈颤抖。
他不想死。
但他更绝望的是，即使知道了病因，又能怎么样？
“没用的……没用的……”侯世林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灰败，“叶辰给我的‘神仙酒’，我喝了三个月……那个时候我只以为那是好东西，能让我快活……没想到，那是催命符……”
“呵呵，叶家……林家……”
侯世林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的血丝，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嘲讽，“他们都当我是傻子，是废物，是侯家的耻辱……”
“你知道他们在背后叫我什么吗？”
侯世林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侯家弃子’！‘疯狗’！‘烂泥’！”
“我爸……那个老东西，自从娶了那个狐狸精后妈，生了那个小杂种弟弟，就再也没正眼看过我！他巴不得我早点死，好给那个小杂种腾位置！”
“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哪怕问过一句吗？没有！他只知道骂我败家，骂我丢人现眼！”
“既然他们都觉得我是垃圾，那我就垃圾给他们看！我就疯给他们看！我把侯家的钱都败光！我让侯家的名声都臭大街！哈哈哈哈！我不好过，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侯世林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发泄着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云城恶少，而是一个被家族抛弃、被病痛折磨、在绝望中挣扎的可怜虫。
周围那些原本对他唯唯诺诺的小弟和陪酒女，此刻都吓得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未见过这位“疯少”流露出如此脆弱和绝望的一面。
龙凡静静地看着他发泄，并没有打断。
他能理解这种感受。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也曾像这样绝望过。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最亲的人抛弃，那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清楚，这种绝望如果不转化为力量，就只能是毁灭自己的毒药。
“骂完了吗？”
待侯世林的声音渐渐嘶哑，龙凡才淡淡开口。
“骂完了就听我说。”
“你的命，在我眼里不值钱。但你的恨，很值钱。”
龙凡站起身，走到侯世林面前，再次伸出手，捏住了他瘦弱的肩膀。
“侯世林，你想不想活？”
“想不想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你、利用你、把你当狗耍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想不想让你那个势利眼的爹后悔？想不想让叶辰跪在你面前求饶？”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侯世林的心口。
侯世林停止了哭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龙凡。那双原本浑浊涣散的眼睛里，逐渐燃起了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想！我做梦都想！”
侯世林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只要能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把灵魂卖给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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