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灵器断裂,肉身硬撼(2/2)
“筑基后期?”
“正好,拿你来试试我现在的极限!”
龙凡不退反进。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体内的龙魂在这一刻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吞噬本源·逆转!”
“大日金身·爆!”
龙凡的双脚狠狠地跺在地面上,黑曜石擂台瞬间崩塌。
借助这股反冲力,他竟然迎着那只毒掌,冲天而起!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拳头。
一只燃烧着无形火焰、包裹着暗金色龙鳞的拳头。
“给我……破!!”
“轰!!!”
拳掌相交。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两座大山在空中对撞。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擂台周围的防御阵法光幕,在这一瞬间剧烈扭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最后竟然直接崩碎!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烟尘之中,两道人影乍合乍分。
“蹬蹬蹬……”
厉千山落在地上,竟然连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他的脸色一阵潮红,那只拍出的右手竟然在微微颤抖,掌心处多了一个红肿的拳印。
而另一边。
“砰!”
龙凡重重地砸在地上,双脚陷入地面半尺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上的衣服更是被劲风撕裂成了布条。
但他没有倒下。
他依然站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标枪。
他随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厉千山。
“这就是执法长老的实力?”
龙凡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也不过如此。”
“除了会以大欺小,偷袭暗算,你这几百年的修为,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吗?”
静。
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疯了,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
一个练气期的杂役,不仅接下了筑基后期长老的含怒一击,甚至还震退了长老三步?
这特么是神话故事吗?!
“你……你……”
厉千山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堂堂执法长老,竟然被一个蝼蚁当众嘲讽,而且还真的没能一掌拍死对方,这让他以后如何在宗门立足?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我看你能接我几掌!!”
厉千山杀意彻底沸腾,手中多出了一把黑色的判官笔,显然是要动用真格的了。
“厉千山!你当我不存在吗?!”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如雷霆般炸响。
一道如山般魁梧的身影轰然落在龙凡身前,正是铁战长老。
铁战全身肌肉隆起,如同一尊怒目金刚,死死护住龙凡,指着厉千山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匹夫!外门大比你居然敢下死手!你是想造反吗?!”
“今日你想动我徒弟,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浩瀚、如渊如海的威压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掌门云中鹤,终于出手了。
他凌空虚度,一步步从观礼台上走下来,每走一步,厉千山身上的气势就被压低一分。
“厉长老。”
云中鹤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听得出其中蕴含的怒火。
“你过界了。”
厉千山身子一颤,感受到掌门那金丹期的恐怖威压,眼中的疯狂终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畏惧。
“掌门,此子……”
“闭嘴。”
云中鹤冷冷地打断了他。
“龙玄乃此次大比魁首,胜负已分,生死状亦有言在先。赵无极技不如人,断剑受伤,那是他学艺不精。”
“你身为长老,不思教导弟子,反而因为私愤破坏大比规则,对魁首出手。”
“你自己去‘思过崖’领罚吧。十年之内,不得下山!”
“什么?!十年?!”
厉千山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思过崖那是罡风肆虐的苦寒之地,十年时间,足以让他的修为停滞不前。
“怎么?你想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云中鹤眼神一冷。
厉千山浑身一颤,怨毒地看了一眼被铁战护在身后的龙凡,最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是……谨遵掌门法旨。”
说完,他收起判官笔,大袖一挥,卷起地上昏死过去的赵无极,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尘埃落定。
广场上,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龙玄!龙玄!龙玄!!”
无数弟子高呼着龙凡的名字。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龙凡今日的表现——手碎灵器、硬撼长老,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些热血方刚的年轻人。
他不再是废体,不再是笑话。
他是传奇。
云中鹤落在擂台上,看着龙凡,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龙玄。”
“弟子在。”
“你很好。”云中鹤点了点头,“不仅肉身天赋卓绝,心性更是坚韧。面对强权不卑不亢,有我辈修士的风骨。”
“按照规矩,你现在是外门第一。”
“这是你的筑基丹,还有……化龙池的令牌。”
云中鹤手一挥,两道流光飞入龙凡手中。
“三日后,你持此令,前往化龙池。”
“那里,有属于你的机缘。能得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掌门。”
龙凡握住那枚温热的令牌,体内的龙魂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快龙吟。
他知道,自己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化龙池…… 真龙之血……
那将是他解开第二道、甚至第三道封印,彻底恢复战力的关键!
龙凡转过身,面对着台下数万名欢呼的弟子。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激动的王小二,看到了满脸欣慰的铁战,也看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陈飞。
龙凡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那只刚刚捏碎了灵器、硬撼了长老的右手,紧紧握拳。
那一刻。 夕阳如血,将他的身影拉得无限长。 仿佛一位新生的王,正在俯瞰他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