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重伤昏迷，村姑相救（1/2）
南荒十万大山，古木参天，瘴气弥漫。
在那片刚刚经历过一场人猪肉搏大战的密林之中，空气里还残留着铁背魔猪腥臭的血气。三轮烈日高悬于顶，将地面烘烤得如同蒸笼，蒸腾起令人窒息的热浪。
龙凡此时正靠在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巨型古树下，胸膛剧烈起伏。之前那看似霸道无双、徒手格杀二阶妖兽的壮举，实则是透支了他仅存的体力与意志。
“帝尊……您没事吧？”柳如烟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手里捧着几枚刚刚从灌木丛里摘来的野果。她看着龙凡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充满了不安。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妖兽地盘，如果龙凡倒下了，她这个养尊处优的圣女候选人，恐怕连半天都活不下去。
“没事，死不了。”龙凡摆了摆手，并没有去接野果。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和手臂。那里，原本应该愈合的伤口，此刻竟然泛起了诡异的银灰色光芒。那是空间风暴留下的法则创伤，被称为“虚空裂痕”。这些裂痕就像是附骨之疽，正在不断地吞噬着他肉身的生机，阻止伤口愈合。
再加上天玄大陆那强横的位面压制，龙凡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背负着万斤巨石、同时还在不断失血的行者。每一口呼吸，肺叶都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在切割。
“必须……找个有水的地方……”龙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仿佛含着炭火，“体内的火毒和虚空之力在冲突，我需要冷水来压制。”
“水……前面不远好像有水声！”柳如烟指着密林深处的一个方向，“我刚才探路的时候听到了！”
“走。”
龙凡强撑着站直身体，但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眼前突然一黑，天旋地转。体内的九大本源碎片在极度压制下发出了悲鸣，特别是那为了保护战舰而透支过度的空间碎片，此刻竟然引起了法则反噬。
“噗——！！”
一口夹杂着银色光点的鲜血，猛地从龙凡口中喷出。
“帝尊！！”柳如烟惊叫一声，想要伸手去扶。
但龙凡的身体太重了，失去了灵力支撑的他，此刻就像是一座倾倒的金山。他脚下的泥土瞬间崩塌，那里竟然是一处被枯叶覆盖的隐蔽陡坡。
“轰隆——”
龙凡整个人顺着陡坡滚落下去。
“帝尊！！”柳如烟趴在坡顶，惊恐地大喊。但这陡坡极深，声音，似乎有其他的妖兽被血腥味吸引了过来。
柳如烟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身后晃动的灌木丛，又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陡坡。恐惧最终战胜了忠诚，她不敢跳下去，只能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仓皇逃窜。
……
坡底，是一条奔腾的暗河。
冰冷刺骨的河水夹杂着从雪山融化的寒气，瞬间包裹了龙凡滚烫的身体。
“咕咚……”
龙凡在入水的瞬间，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秒。冰冷的河水确实压制住了体内的火毒，但湍急的水流却像是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推着他身不由己地向下游冲去。
“不能……睡……”
龙凡在心中怒吼，想要抓住岸边的石头。但他的手指已经僵硬，那该死的法则压制让他的肌肉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意识开始涣散。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地球，看到了秦洛璃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看到了叶瑶练剑的英姿，看到了胖子拨弄算盘的笑脸。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有带她们回家……”
这是龙凡昏迷前，脑海中最后的一个念头。
随后，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切。他就像是一截枯木，顺着这条名为“沧澜江”的支流，漂向了未知的远方。
……
三天后。
沧澜江下游，青牛山脚下。
这里已经脱离了十万大山的核心区域，属于人族与妖族领地的交界处。虽然依旧荒凉偏僻，但却有星星点点的人烟。
青石村，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依山傍水而建。村里的百姓大多以采药和狩猎低阶野兽为生，日子过得清贫而艰辛。
清晨，江面上的晨雾还未散去。
一个身穿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背着一个破旧竹篓的少女，正沿着江边的乱石滩小心翼翼地行走。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皮肤因为常年劳作而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虽然不算绝美，但五官却极为清秀，尤其是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山里人特有的纯净与灵动。
她叫阿秀，是青石村老郎中唯一的孙女。
“奇怪，今天的水位怎么退了这么多？”阿秀一边走，一边用手中的木棍探着路，嘴里嘟囔着，“希望能找到几株‘止血草’，隔壁王大叔打猎受了伤，正等着药救命呢。”
突然，阿秀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到前方的浅滩上，搁浅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起初她以为是一截被冲下来的朽木，或者是死去的野兽尸体。在这条江边，见到上游冲下来的死兽并不稀奇。
但当她走近几步，看清那东西的轮廓时，吓得手中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人。
一个趴在碎石堆里、浑身赤裸上身、布满了恐怖伤口的人。他的下半身穿着一条已经被撕成布条的黑色长裤，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深可见骨，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焦黑的肉色，像是被雷劈过一样。
“死……死人？”
阿秀吓得小脸煞白，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在乱世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这种看来历不明的“尸体”，往往意味着麻烦。
但是，医者的本能让她停下了脚步。
“爷爷说过，见死不救，非医者所为。”
阿秀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她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探向那个男人的鼻息。
没有呼吸。
阿秀的心凉了半截。
“果然死了吗？唉，也是个可怜人。”
正当她准备收回手，为这个陌生人默哀的时候。
突然。
她的指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热气。
那是心跳虽然停止，但体内生机未绝的征兆！
“还……还活着？！”
阿秀的眼睛猛地瞪大。受了这么重的伤，在冰冷的江水里泡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死？这人的命也太硬了吧！
“活着就不能不管！”
阿秀立刻扔下竹篓，费力地将那个男人翻了过来。
当看清那张脸时，阿秀微微一愣。
虽然满是泥污和血渍，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刚毅的轮廓、如刀削般的眉眼，依然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英气。这和村里那些粗犷的汉子完全不同。
“这么重……”
阿秀试图把他扶起来，却发现这人的身体沉得像块铁。
“喂！醒醒！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阿秀拍了拍他的脸。
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天色渐亮，如果不赶紧把他弄回去，等太阳出来，伤口感染发炎，神仙也救不回来。
阿秀咬了咬牙，从竹篓里拿出一根原本用来捆柴火的麻绳。
“大个子，得罪了啊。我背不动你，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她将麻绳系在一些枯木和宽大的芭蕉叶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拖板，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沉重的男人滚到了拖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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