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斩破虚妄，唯我独尊（1/2）
昆仑之巅，九天之上——“英灵殿”能量护盾破碎点。
“咔嚓——！！！”
那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仅仅是“英灵殿”号称绝对防御的能量护盾崩塌的哀鸣，更是龙凡内心深处某种枷锁彻底粉碎的序曲。
然而，就在龙凡那裹挟着万钧雷霆的身躯即将撞上黄金甲板的前一刹那，那刚刚被他在幻境中“斩灭”的心魔，竟然没有彻底消散。
它像是一团粘稠的、挥之不去的黑雾，附着在龙凡的灵魂深处，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而怨毒的质问。
“龙凡！你好狠的心！” “那是你的父母！哪怕是幻象，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你为了所谓的天下大义，就要牺牲自己的至亲吗？你这个冷血的怪物！你根本不配拥有幸福！！” “回头吧……只要你现在回头，那个温馨的家还在等你……那碗红烧肉还热着……”
这声音不再是诱惑，而是充满了道德绑架的审判。它试图用“愧疚”这把钝刀子，在龙凡刚刚圆满的道心上，割开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外界的时间只过去了一瞬。 但在龙凡的识海中，却仿佛又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龙凡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 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眼角滑落，瞬间被周围的高速气流蒸发。
痛吗？ 痛彻心扉。 刚才那一幕“借刀杀人”，虽然是他为了破局而做出的理性选择，但那种亲手葬送“父母生还希望”的绝望感，依然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脏上。
“冷血？” 龙凡的意识体悬浮在灵魂深处，看着那团还在叫嚣的心魔黑雾。
他的脸上带着泪痕，但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那种清明，不是断绝七情六欲后的麻木，而是历经沧桑、看透生死后的大彻大悟。
“我若不冷血，这世间就会流更多的血。” “我若沉溺于过去的虚妄，现实中的他们——洛璃、叶瑶、胖子，还有那千千万万的同胞，就会变成真正的尸体。”
龙凡缓缓举起右手。 在他的掌心，那枚刚刚融合的“时间之沙”碎片，感受到了主人此刻的心境，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至极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不再是诡异的时间乱流，而是……真理的火炬。
“心魔，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斩断的，不是对父母的爱。” “我斩断的……是那个软弱的、只会逃避的、活在过去的自己！！”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过去不可追，未来犹可期。” “我要守护的……” “是现在！是当下！是眼前人！！”
“给我——破！！！”
龙凡的意识体化作一把开天辟地的巨剑，对着那团黑雾狠狠斩下。 这一剑，没有犹豫，没有彷徨，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啊————！！” 心魔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彻底烟消云散。 它原本试图利用龙凡的“人性”弱点来反噬，却没想到，正是这股“人性”中对他人的责任与爱，成为了龙凡最坚不可摧的铠甲。
随着心魔的彻底消散。 龙凡的灵魂深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叮”声。
那是一种类似于枷锁落地、羽化登仙的声音。 他的精神境界，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与“时空主宰”这个称号完美契合。 不再是凡人驾驭神力。 而是……神临人间。
……
“现实世界·英灵殿甲板”
“轰————————————！！！”
积蓄了许久的能量终于爆发。 龙凡那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颗来自地狱的陨石，狠狠地砸在了“英灵殿”那宽阔无比的黄金甲板上。
那一瞬间，整艘长达万米的星际战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恐怖的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厚达数米的特种合金甲板，像是一张薄纸般被撕裂、卷起、融化。 数座刚刚升起的防御炮台，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冲击波碾成了废铁。
“咳咳……” 烟尘散去。 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坑中央。 龙凡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身上的“鸿蒙·盘古机甲”（终焉形态）流淌着令人心悸的黑光，身后的时间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只剩下一双燃烧着灰金色火焰的异瞳，冷漠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神域？” 龙凡抬起脚，踩碎了一块印着奥丁徽记的黄金残片。 “不过如此。”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英灵殿！！” “找死！！”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响起。 “咻咻咻——” 数百道身影从战舰的各个入口冲出，瞬间将龙凡包围。
那是奥丁麾下最精锐的部队——“瓦尔基里·女武神军团”。 她们身穿银色羽翼战甲，手持光矛和能量盾，每一个都有着堪比金丹后期的实力。 而在她们的最前方，站着两尊散发着元婴期巅峰威压的恐怖存在。
左边一人，身材魁梧如山，满脸红胡子，手中握着一把雷光闪烁的短柄战锤。 西方雷神——托尔。
右边一人，独臂，面容冷峻，手持一把巨大的双手阔剑，周身缭绕着血红色的战气。 西方战神——提尔。
这是除了已死的三大主神外，奥丁手中最后的底牌。 也是这艘英灵殿的最高战力护卫。
“龙凡！！” 雷神托尔举起手中的“雷神之锤”，电弧在他周身炸裂，声音如同滚滚天雷。 “你杀了我的兄弟阿波罗！杀了哈迪斯！还敢打上门来？！” “今日，我就要用这把锤子，把你砸成肉泥！！”
“众女武神听令！结阵！猎杀！！” 战神提尔也举起阔剑，杀气腾腾。
面对这数百名神族精锐的包围，面对两尊顶级主神的怒火。 龙凡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态。 只是轻轻弹了弹肩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托尔？提尔？” 龙凡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两人。
“你们的父神奥丁呢？” “怎么？派了两条看门狗出来送死，自己躲在窝里不敢见人？”
“混账！！” 托尔是个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 “辱没神王！死罪！！”
“雷霆万钧！！” 托尔怒吼一声，全身神力爆发。他猛地掷出了手中的雷神之锤。 这把神器在空中化作一道粗大的雷龙，裹挟着毁灭性的高压电浆，以亚光速狠狠地砸向龙凡的胸口。 这一击，足以击穿地壳！
“死吧！！” 周围的女武神们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没人能挡住雷神之锤的正面一击，就算是泰坦也不行！
然而。 就在那把锤子距离龙凡只有一米的一瞬间。
“定。”
龙凡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甚至没有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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