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匪首的惊惧（2/2）

流民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那个人……不，那位“大人”，简直就是战神下凡！不，战神恐怕也不过如此！看向天枢和江临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恐惧、疑惑，彻底转变为了深深的敬畏，甚至……开始带上了一丝近乎虔诚的崇拜！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强大的力量，本身就是最令人心折的存在！

转眼之间，还能站着的土匪，就只剩下匪首赵莽，以及他身边两个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如同筛糠般抖动的心腹。

赵莽脸上的暴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骇与苍白。他握着鬼头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几十号兄弟，在那个玄衣人手下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天枢解决了最后一名冲上来的匪徒，缓缓转过身，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再次落在了赵莽身上。他玄色的衣衫依旧整洁如新，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战斗，只是拂去了些许尘埃。

他迈开脚步，朝着赵莽走去。

步伐依旧稳定，均匀，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你别过来！”赵莽身边的一名心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嘶声尖叫着，举起手中的砍刀，状若疯癫地朝着天枢扑去！

天枢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随意地一抬手。

“嗖！”

一道乌光从他手中射出，是之前从土匪那里夺来的一枚梭镖头！梭镖头如同被强弩射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名心腹的眉心！

心腹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另一名心腹见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就想逃跑。

天枢看都没看，脚下一挑，地上一柄掉落的长刀被他踢得飞起，如同长了眼睛般，旋转着追上那名逃跑的心腹，刀柄重重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呃……”那名心腹哼了一声，扑倒在地，晕死过去。

现场，只剩下匪首赵莽，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与步步逼近的天枢对峙。

赵莽的呼吸变得粗重无比，额头上青筋暴跳，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鬓角流下。他看着越走越近的天枢，看着对方那完美得不似真人、却又冰冷得毫无生气的面容，看着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

极致的恐惧，终于压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我跟你拼了！”赵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试图用怒吼驱散心中的寒意。他双手紧握鬼头刀，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使出了他压箱底的绝技——力劈华山！刀锋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一道匹练，朝着天枢的头顶猛劈而下！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凶悍与气力，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天枢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在赵莽狰狞的目光注视下，在江临屏住的呼吸中，在所有流民惊恐的注视下，天枢只是平静地抬起了他的右手——那只戴着玄色手套，指节修长的手。

然后，在鬼头刀即将劈中他头颅的前一瞬，他五指张开，不偏不倚，精准无误地迎向了那闪烁着寒光的刀刃！

“镪——！”

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想象中手掌被劈开、鲜血飞溅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势沉力猛、足以斩断牛头的鬼头刀，竟然……被他徒手接住了！

刀锋，被他稳稳地握在了五指之间，不得寸进！

时间，仿佛再次定格。

赵莽脸上的狰狞凝固，转化为极致的错愕与茫然。他感觉自己这一刀不像是砍在血肉之躯上，更像是劈在了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之上！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

这……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天枢握住刀锋的五指，微微用力一合！

“咔嚓……嘣！”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碎裂声响起！

那厚实的钢刀刀身，竟然以他手指握住的地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在一阵刺耳的崩裂声中，那把陪伴了赵莽多年、饮血无数的鬼头刀，竟然……被他徒手硬生生地捏碎了！

碎裂的钢片“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敲碎了赵莽心中最后的一丝勇气。

他握着只剩下半截的刀柄，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他抬起头，看着依旧面无表情、连呼吸都未曾紊乱的天枢，看着那双仿佛蕴含着宇宙虚空般冷漠的眼睛。

所有的凶悍、所有的暴戾，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彻底的崩溃。

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着天枢，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混杂着极致惊惧和崩溃的嘶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