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佛光普照(1/2)
干瘦道人正欲开口辩驳,却觉喉头堵塞,竟一时语塞,面皮涨至紫红,老脸羞愤几近崩裂,内心恨意极深。他乃是清微派掌教雷渊真人徒孙张云岩,生来骨寒性冷,狂妄自负,因未得师祖垂爱,长久心怀怨怼,妒火中烧,同门皆畏惧其阴狠,大多选择退让。此次他奉命下山巡查,忽然听闻山巅有人高歌,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韵律契合梵音,似佛偈又似道吟,然而佛道积怨已有千年,如水火般难以相容,何况其所唱的乃是失传已久的密宗真言,张云岩不识其中奥妙,只认为是妖邪作祟,于是厉声喝问。
张云岩双目如利刃般锋利,冷冷地盯着那立于山石之上、神色自若的风流公子至尊玉,心头怒焰翻腾,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然而最终他强抑杀机,冷喝道:“方才所施展的是何法术?分明是妖法!贫道行走天下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邪异之术!”其话语如雷,怒意裹挟着不屑,宛若猛兽低声嗥叫,震得林间飞鸟惊散逃离。
至尊玉斜眸一瞥,唇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道:“你未曾见过之事,天下多如恒河沙数。”语气淡漠,然而讥诮之意却如针穿骨,直刺肺腑。
张云岩肝胆俱裂,浑身战栗,手指直指至尊玉的鼻子,怒吼道:“竖子欺人太甚!今日若不叫你形神俱灭,怎显我清微正道的威严!呀——!”话音未落,便已祭出拂尘,腾身而起,衣袂猎猎作响,周身紫气缭绕,杀意冲霄。他动作迅疾狠绝,好似苍鹰扑兔,空中罡风随势而起,草木为之摧折。
至尊玉脸色骤变,原本只想戏谑一番,激他出丑,未曾料到此人竟动了真格。心中暗自懊悔:此人乃是当世高真之嗣,修行已进入筑基后期,掌中“清微元降大法”更是镇派绝学,自己不过是凡胎俗骨,尚未入门,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眼见拂尘化作虹光,凌空压来,至尊玉魂飞魄散,转身便逃。足下生风,心跳如鼓,恐惧如潮水般漫过胸膛。然而人力怎能与飞遁之速相比?张云岩狞笑俯瞰,御器追袭,如影随形,冷声道:“小贼,你且逃!看你能逃至何方?待我擒住你,慢慢剥皮抽筋,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笑声阴森,在山谷间回荡不息,恍若鬼哭。
至尊玉咬牙狂奔,穿林越涧,荆棘划破衣袍,血痕斑斑也顾不上。耳听身后风声愈发接近,知道难以逃脱,心沉如铁。
忽地,张云岩面色一凝,稳住身形,大喝一声,运转《道门十规》中的“清微元降大法”。刹那间,拂尘爆发出万道紫光,千万根尘丝骤然暴涨,化作钢针利矢,夹着狂飙怒风,如雷霆万钧般射向至尊玉后背。此法乃是太乙真人遗世手稿,经清微历代祖师参悟补全,共分为七重境界,威力惊天动地。张云岩年仅四十便已达到第三境,实为一代奇才。
无数尘丝精准贯入至尊玉脊背,登时血肉横飞,惨叫未绝,身形已然一滞,扑倒在地。鲜血喷涌如泉,染红青草碎石,宛如一朵盛开的赤莲,妖艳而凄厉。
张云岩亦是一惊,未曾料到此人如此不堪一击,急忙收法上前探息,但见其鼻息微弱如游丝,几近断绝。若不是至尊玉左手紧箍宝戒幽光一闪,护住心脉,此刻早已魂归幽冥。此戒乃是佛门密宗至宝,名为“金刚不动明王紧箍戒”,专克邪祟、护持正念,随持戒者佛法深浅而显其威能。然而至尊玉今世未启灵根,戒力仅存万一,然而终究保得一线生机。
张云岩立于血泊之前,神色变幻不定,似有千般念头在心中交战。良久,目光一狠,四顾无人,右手掐诀,再度催动拂尘,紫芒再现,狂风卷地,直取至尊玉天灵盖,誓要斩草除根!
悲哉!正所谓:“修道艰难,魔障丛生;心为欲役,反害己身。”
眼看那一击即将落下,天地忽然发生变化——
只见东方天际瑞气千条,祥云翻涌,金光万丈破空而来。无数金色莲花凭空绽放,层层叠叠,横跨苍穹,结成一道虹桥,悬于九霄之上,耀目难睁,宛若佛国降临。
张云岩骇然仰首,面色铁青,心中惊涛骇浪。然而杀心未泯,反而激发凶性,拂尘再挥,誓与这异象抗衡到底!
就在此刻,一朵金莲倏然离阵,瞬息而至,迎面撞上拂尘——
“铛!”
一声清脆而悠长的鸣响在山谷间回荡,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令人心神俱震。拂尘在这股力量下寸寸断裂,断裂的残片如同雨点一般纷飞四散。金莲的威势没有丝毫减弱,径直插入地面达三尺之深,其上金光流转不息,稳稳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张云岩呆愣在原地,冷汗不断地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涔涔而下,他的面色如同死灰一般难看,指尖轻轻地触碰到莲瓣,只感觉那莲瓣坚硬得超过了精钢,完全不像是虚幻的东西。他全身不住地颤抖,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这便是传说中的“化虚为实”之境,若非达到罗汉果位之人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天边传来一声宏大无比的佛号:“唵嘛呢叭咪吽——”
紧接着,一个浑厚且庄严的声音自云端隆隆响起:“舜申啊,你调教出这么个‘杰出’的弟子,他满身都是杀戮的业障,魔心炽盛燃烧,所犯下的罪孽简直滔天!阿弥陀佛!今日你若是不给老衲一个合理的交代,难道真的以为我佛门无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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