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欺瞒(2/2)
卢之恒:“……”
谢明夷不动声色地查看着木块,因及时被泥土盖住熄了火,那木头里面并非烧得焦黑,谢明夷凑近看了半晌,就地将那木块埋进了土里。
“走吧。”谢明夷站起身来。
“?”卢之恒又提起灯笼,“这就走了?”
“嗯。”谢明夷仰头看着月色下倾覆的山崖,“让人,把山上没烧黑的木块都清理一下。”
谢明夷挪开目光,却是头也不回地往马车上走,他心中也不知是庆幸还是生气:方才劈开的木块里面尚且能看到纹理,因而修葺时间不长,前些日子工部的确过来整修过武备库,却只是徒有其表地粉刷了层,不曾动过其里,那么……哪里来的新木。
“云岫……”谢明夷从心里默念:“你逃不开我的。”
“我说过你若是落荒而逃,我就……”
几月后,秋去冬来,正值新年。
岭中上洛,梅屿孤山,梅府。
梅府庭院深处,梅树枝才打了花苞,庭院落雪,枝上露出一点含苞待放的嫣红,直伸往了阁楼的窗前。
正有人开窗,碰着枝头簌簌落雪,一只白净的手伸出来,抚了下枝头的梅花苞。
许云岫披了件雪白色的狐裘,应景地站在窗前,她摸着梅枝,不觉就想起曾经给她递过梅花枝的手,竟是黯黯地出起了神,又猝不及防地被阵冷风撩了下,她一个寒颤,低头咳了起来。
伤病胡搅蛮缠,她养了许久才把刀伤和内伤养好了些,心里却一直郁积着心结,交错纵横缠得她如何都心里不大痛快。这番别离的愁绪比她想的还要催人肝肠寸断。
说起来人不该囿于过去,但魂牵梦绕的事情,说断就断那都是戏本里胡言,心病难医,拖着她的病一直都没有大好。
咳了几声,许云岫把窗子关上,然后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水来润喉。
“许云岫!”门外突然就大喊了声,气势汹汹地好不急迫。
“咳咳咳……”许云岫给刚到喉边的茶呛了正着,还未来得及顺气,那外边又是“哗啦”一声,一个杯子猛然砸在房门上,摔得七零八碎。
催命吗?许云岫放下杯子顺了口气,这大过年的……
紧接着那房门被一脚踹开了,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少女眉眼锋利,来者不善地朝里头吼了句:“许云岫你是不是疯了?”
“……”许云岫叹了口气,仿佛长者一般摇了摇头,“因姜,你这孩子可真会说吉利话。”
梅因姜是如今梅家的家主,出了名的脾气不好,穿得金尊玉贵像个蜜罐里出来的,身上的煞气却能震得十足的场子。
梅因姜冲着许云岫走过去,“你别跟我贫嘴,云岫……”
“诶……”许云岫坐着给梅因姜倒了杯茶,耐着性子递到她的面前,“怎么没大没小的,要叫阿姐。”
“……”梅因姜被她堵得有些无话可说,没好气道:“你可真把自己当阿姐,许云岫,岭中……岭中就被你这么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