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莫伤神(1/2)
许云岫才不回答许明执,“女儿这些年来身子不好缠绵病榻,旁的本事没涨,却学了好些瞧病的本事。”许云岫直接伸手去拿许明执的手腕,“今日不妨让女儿来替父亲瞧瞧……这病何时能好。”
许明执手一缩,他很是怀疑地问道:“你要打什么主意?本王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今日可走不出这个王府。”
“我一个病秧子能打什么主意。”许明执的榻边没有椅子,许云岫乖顺地在他榻前跪坐下来,“父亲何苦如此为难于我,您对六弟慈眉善目,可从未对我有过片刻温情,您当年对我的母亲,也是如此吗?”
许明执眼神里竟闪过片刻的愕然,他缓缓把手放在榻边,任由许云岫把手放了上去,“你母亲……她不似你这般巧言令色,也没你这般诡计多端。”
许云岫的另一只手悄然地攥了一下,她尽量稳着语气道:“父亲这话说来好笑,我母亲与世无争,她又得到过什么吗?”
许明执看着许云岫的手沉默了会儿,“你煞费苦心来找我,不可能只是来给我把个脉吧?我不信你的志向在于太医院。”
“父亲急什么。”许云岫好似真心替他静心把脉,“父亲不妨想一想,没了二姐,断了贺启元那条路要如何是好,至于五妹么……你自己看看她那个模样,许云舒能倚靠得了吗?方才六弟我见过了,他尚且年幼,父亲怎么不多考虑考虑我?”
“考虑你?”许明执躺着偏了偏身,“你可是冲着杀我来的,我选你难道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许云岫冲他浅浅地笑:“父亲放我去内阁,其实根本就是将我束之高阁而不用,表面看内阁是朝廷里的好地方,但实际上西朝的官员昏昏禄禄,内阁里依着血缘亲疏门系远近早已分明,只要你不提携我,我就只能每日跟着里头闲散的官宦子弟喝酒作乐,那些阁老们看都不会看我一眼,你以为我想去找贺启明吗?我又如何不知道他是个狠辣之辈。”
“你本事不是多着吗?才一个小小的内阁你就让沙子迷了眼看不清路了。”许明执连连冷笑,“你才来了西朝多久,从前贺煜建起朝廷,的确是将门系奉为圭臬,但这么多年了,光是倚靠贵族,朝廷根本不能长久,因而才有了如今的内阁。”
许云岫极其认真地想了一番:“父亲是说,杨清誉。”
“杨清誉这个人不知你以前从东朝的案卷里看过没有,他于东朝考了三次科考,但历时十年都未能考中,第四次才终于考上,本以为将来一帆风顺,却不料一招不慎,得罪了从前的太监乔子述,依旧名落孙山。”许明执啧然感叹了一声,“因而他最厌弃俗世权利计谋争斗,保举的寒门子弟在内阁里首屈一指,即便内阁权利分化,百姓眼里他却是当朝阁老第一人。”
许云岫轻轻“啧”了一声,“这位杨阁老虽是名声过人,造化却不行,女儿我在东朝的时候,可是一举就考上了状元。”
“……”许明执像是一时被许云岫的话给噎住了,他默然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把脉这么久,莫非你这医术也是空口白牙。”
许云岫叹着气把手松开,“该说的太医早已经跟父亲明说,只是有些太医不敢说的,平日里心思太深伤神尤甚,尤其阴谋算计损人损己这些,我还是劝王爷早些戒掉才好。”
“你都如此说了。”许明执盯着许云岫的眼睛,“这话你不妨跟自己也说上一遍。”
许云岫不甚在意地起身来,她笑道:“不劳父亲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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