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反攻（2/2）

卡莉安茫然地走回了帝国的阵地，在场的黑希斯塔尼亚帝国军官无不感到大为震撼，在那样的战场都能撤出来，可见其能力非同小可。

莱茵哈特给她准备了隆重的欢迎仪式，他十分确信，卡莉安就是施罗泽元帅想要的完美人选。

这样的人选，必须要被大力宣传，好让其他的所有仆从军看到，身为模范的她是有多么优秀！

“下午我就把战地记者找过来。”他兴奋地对卡莉安说，“到时候你要接受采访，你这副样子看起来也太寒颤了，我会给你找一件新衣服，你赶紧去洗个澡，打扮好点！”

六神无主的卡莉安服从了他的命令，脱下那身染血的军服，用珍贵的水资源擦去身上的污垢，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肤——这样看起来就漂亮多了。

想着还有一点时间，卡莉安想顺便把原来那身旧军服洗一洗。

但是，她忽然发现那些血污，没法洗掉。

无论揉搓多少遍，那些血污都洗不掉。洗衣的水变成了血水，周围的水域都被染红——但衣服上的血还是没有洗掉。

她惊恐地把那件布衣扔开，看着它沉入河中。河上的血腥味越来越重，直到变成一整条血河。

血河里流淌的是那些冤魂，象征着自己的罪恶……无论怎么逃避也逃避不了的罪恶。

卡莉安沉着脸回到了军营里面，径直走进了停放着仆从军机动装甲的机库。

守卫本想拦截，但碍于她的身份——作为仆从军的模范代表——未对她加以阻拦。卡莉安回到了她的机动装甲里。

“喂，马上就要准备开始采访了。”莱茵哈特慌忙赶了过来，“卡莉安人呢？”

“她，她好像进机库里了。”守卫说。

“机库？慢着，该不会……”莱茵哈特心中忽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巨大的机动装甲直接撞开机库的大门，刀刃切碎士兵，火炮炸毁车辆。不过片刻，周围所见之处已然化为废墟。

“喂，你在干什么？”莱茵哈特又惊又怒，“你，你不能这样做！我命你停下！停下！”

卡莉安仍然充耳不闻，继续屠杀着帝国军，毁坏着他们的各种武器设备。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引爆你体内的以太炸弹了！”莱茵哈特高声叫道，但仍然没有什么作用。

“这个疯子，天杀的……”莱茵哈特无奈之下，选择启动炸弹。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机动装甲的舱门被炸开，血肉碎块飞溅出来。

何必如此呢？莱茵哈特只是摇头，失望地想：所谓的“典例”就这样被浪费，这下自己没法给施罗泽元帅交代了。

来不及为之伤感，一些异变忽然出现。

那些飞溅出来的碎块，忽然开始诡异地蠕动起来。血液开始倒流，组织又有序地重聚为一。

自爆炸的烟尘中，卡莉安以这种诡异的姿态重生。她的双眼中发散出猩红的光泽，宣告末日的到来。

又一个使徒？不，不可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会是使徒，究竟怎么回事？

因爆破而散落出去的奇异红色雾气随风飘散，被那些像她一样的可悲仆从军们吸入肺中。

他们逐渐察觉，身上那被黑希斯塔尼亚帝国植入的枷锁，竟在无形之中解开了！

在卡琳临死之前，她对尤恩这样说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困难，但你……必须要完成，也只能由你来完成。”

“说吧。”尤恩悲痛地说。

“今后，也许你会遇到那个你曾见过的，和我长得极其相似的银发仆从军女兵，我记得她是叫卡莉安。”卡琳平静地说，“在见到她以后，我想……让你把你其中一条命交给她。”

“……交给她？”尤恩感到有些奇怪，“这种东西该怎么交出去？”

“我在她身上，刻印了特殊的仆从军烙印。”卡琳如此解释道，“烙印会指引她自动地以行动达成这一目标，你只需要给她一个机会。”

“而后，那些可悲的奴隶们，就将迎来，真正的解放……”

仆从军的烙印，本质上是只有一半的异能者以太回路。

其会控制躯体自动吸积以太能，由于没有输出系统，那么吸积的以太能最后会集中堆压到一点，然后整个爆炸开来，造成破坏。

那么，只要补完这一结构，所有的仆从军就不再是将性命交给奴隶主的可怜虫，而是升华到全新阶段的异能者——魔金属人。

路德维格博士曾证实过，以太回路的基本建构单位，实质上是一种古菌。

这些古菌在充斥着魔金属盐的海洋环境中生长，在漫长的进化史中，它们学会了利用以太能。

只要补完这些古菌的菌落，就是填补以太回路的过程。而想要达成这个过程，就必须得借助灭绝使徒的力量。

随着卡莉安的爆炸，用于补完以太回路的古菌群落吸收了灭绝使徒之力，得到彻底的激活，并在空气中疯狂传染开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病变，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停下。

先是旧都城郊的兵变——卡莉安枪杀莱茵哈特总监，带领原仆从军一举摧毁了帝国在旧都周围的军事架构。

然后是施罗兰南部的兵变，这里主要是被俘虏的罗斯诺夫人构成的仆从军，其中有大量原属革命军与复国军的部队。

在解开链子的那一瞬间，他们就怀着满腔的怒火向帝国发起复仇，库尔特只能带着投降的弗拉梅尔仓皇西撤。

索留金虽然强烈反抗，但是也被强行拖了回去。

最晚发起兵变的乃是围困彼得格勒的北部方面军，这些部队大都由原世界的仆从军构成。

他们被驯化得最为彻底，但也代表着他们对帝国的憎恨最为深沉，反抗效果也最为显着——彼得格勒的围城部队整个崩溃，旧都与彼得格勒之间再次联结起来。

在海因茨元帅被撤职之后，代替他负责东部集团军的鲁德斯特元帅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憔悴的他一直尝试着拨打联络最高统帅部的电话：“这里是鲁德斯特，现在局势的发展已经严重超出了我的控制，请求总部发出进一步指示！”

说是指示，实际上就是在申请撤退调令。他必须以这种方式把兵力撤回去，否则就会全军覆没。

但是，电话另一头却传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是施罗泽：“统帅大人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他现在在ICU。”

“什么？”鲁德斯特焦躁地说，“那你们让我怎么办……”

“死守到底，不得后退。”这样说着，施罗泽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