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时代的呼唤（1/2）

华山，朝阳峰。

往日此时，峰顶应是剑光闪烁，书声琅琅。今日却气氛凝重。令狐冲、刘芹、阿吉，这三位如今在文道传播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罕见地齐聚于思过崖那方石台之上。

山风料峭，吹动三人的衣袂，也仿佛吹动着此刻沉重的心事。石台上摆放的不是香茗，而是几份来自各地、字迹各异的急报。

“都说说吧，家里的情况。”令狐冲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刘芹率先开口，这位将衡山派经营得风生水起的年轻人，眉宇间锁着一抹愁云：“衡山的商路，几乎被完全切断。江南沈会长暗中递来消息，说是上头打了招呼，但凡与‘知行’二字沾边的生意，一律严查。我们之前合作的几个大商户，都顶不住压力，违约了。库存积压，银钱只出不进……长此以往，怕是连弟子们的饷银都发不出了。”他苦笑一声，“音乐节办得再热闹，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阿吉紧接着说道，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锐利，但更多是愤懑：“格物堂更麻烦。不仅买不到急需的材料，之前我们帮着改良农具的几个村子，都受到了当地乡绅的威胁，说再用‘魔教妖人’的东西，就收回田地。上官先生呕心沥血研制的几样药方，也被污蔑为‘蛊毒’。我们……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种见不得光的日子。”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令狐冲默默听着，目光投向山下隐约可见的书院轮廓。“华山亦然。”他缓缓道，“走了七名颇有天赋的弟子，被挖走了两位先生。市井流言，说我们华山弟子不敬祖师，不练正功，专学些奇技淫巧，是自取灭亡之道。甚至……有人开始质疑风太师叔传我的独孤九剑，是否也是歪门邪道。”

一阵沉默。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每个人心上。

这些困难，单拎出来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人头疼。但当它们从商业、人才、舆论各个层面，几乎同时袭来时，带来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系统性压力。这不再是某个门派的私怨，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全面绞杀。

“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各个击破！”阿吉猛地一拍石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左冷禅这老贼，明的玩不过，就来阴的！”

刘芹相对冷静，但眼神同样凝重：“阿吉兄说得对。这绝非巧合。我们的对手，不再是嵩山一派，而是……而是所有害怕改变、害怕道理的旧势力。他们联合起来了。”

令狐冲站起身，走到崖边，望着云海翻涌：“是啊，他们联合起来了。因为他们怕了。他们怕的不是我们华山派，不是衡山派，也不是格物堂，他们怕的是我们背后代表的那个‘道理’。他们发现刀剑杀不死道理，所以就试图饿死它，困死它，用唾沫淹死它。”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刘芹和阿吉：“那我们呢？我们还要继续像现在这样，你守着你的衡山，我守着我的华山，阿吉守着你的格物堂，各自为战，等着被他们一口一口吃掉吗？”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弥漫在三人之间的迷雾。

刘芹若有所思：“掌门的意思是……？”

“团结。”令狐冲吐出两个字，铿锵有力，“就像先生当年告诉我们，个人的力量终有穷尽，但道理的力量，众人的力量，无穷无尽。他们可以联合起来打压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联合起来，守护我们共同认定的道路？”

阿吉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浮现疑虑：“联合？谈何容易！正道门派向来瞧不起我们这些出身黑木崖的，就算现在，背地里骂我们‘魔教余孽’的也不少。联合？谁信谁？谁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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