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宣言（2/2）

“感谢各位的全力支持。但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们发布宣言，究竟是为了什么？”

众人一愣。

“是为了取代左冷禅，成为新的江湖霸主吗？”令狐冲环视众人，“还是为了建立一个全新的江湖秩序？”

刘芹若有所思：“掌门的意思是...”

“如果我们用与左冷禅同样的手段来争取胜利，那与我们反对的旧秩序有何区别？”令狐冲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宣言不只是口号，而是我们的承诺。即使在与嵩山派的斗争中，我们也必须恪守宣言中的理念。”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清晨，当下山采购的弟子带回消息，说左冷禅已经调集各路人马，准备围攻华山时，令狐冲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他命令所有非战斗人员——包括商人、匠人、文人和普通百姓——立即撤离华山。同时，他修书一封给左冷禅，明确表示：

“华山派愿与嵩山派公平一战，但请勿伤及无辜。若左盟主执意要血洗华山，我等宁可自毁武功，解散门派，也绝不累及他人。”

这封信在江湖上引起了巨大震动。自古以来，门派争斗都是不择手段，从未有人像令狐冲这样，在生死存亡之际还在考虑无辜者的安危。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令狐冲下令打开华山所有库房，将粮食和银两分发给山下的贫苦百姓。

“若是华山难逃此劫，这些财物也不能留给嵩山派。”令狐冲对不解的弟子解释道，“何况这些本就是取自民间，如今归还给需要的人，再合适不过。”

这些举动通过柳敬亭等人的传播，很快就在江湖上赢得了广泛赞誉。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门派，也开始公开表示支持华山宣言。

第三天，当左冷禅亲率大军来到华山脚下时，他看到的不是严阵以待的敌人，而是井然有序的百姓撤离，和敞开大门的华山派。

“令狐冲在玩什么把戏？”左冷禅疑惑地问探子。

“回报盟主，华山派确实在疏散百姓，而且...而且还在发放粮食。”

左冷禅脸色铁青。他原以为可以借此战立威，让江湖各派知道反抗他的下场。可现在，华山派的举动让他陷入了两难——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强行进攻，必将失去人心；但如果就此退兵，盟主威严何存？

就在左冷禅犹豫不决时，令狐冲独自一人走下华山，来到嵩山派大营前。

“左师叔，”令狐冲拱手行礼，“晚辈愿以一人之力，接受嵩山派任何高手的挑战。若晚辈败了，立即毁去宣言碑，解散同盟；若侥幸获胜，只求师叔给予新思想一个生存的空间。”

这个提议再次震惊了所有人。单打独斗，无疑是左冷禅最希望看到的结果——他自信武功在令狐冲之上。

然而，左冷禅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身后的嵩山弟子中却响起了一阵骚动。几个年轻弟子交头接耳，目光中流露出对令狐冲的敬佩。

左冷禅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意识到，令狐冲用的不是武功，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道义的力量。

“好！”左冷禅咬牙道，“三日之后，峻极禅院，你我单独一战！”

这个决定，意味着左冷禅在道义上已经输了一筹。他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敞开大门、疏散百姓的华山派发动总攻。

当晚，华山宣言的内容已经传遍武林各个角落。在少室山，方证大师对冲虚道长感叹：“此子不凡。他今日之所为，必将改变江湖百年格局。”

而在黑木崖，已经得知消息的东方不败，在密室内发出幽幽叹息：“以柔克刚，以德服人...令狐冲，你让我看到了武学的另一种可能。”

宣言发布后的第三天，当初升的朝阳照耀在思过崖前的宣言碑上时，整个江湖都在注视着即将到来的对决。

但无论胜负如何，新思想的旗帜已经竖起，再也无法被轻易推倒。

新时代的曙光，已经降临在这个古老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