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新的力量（2/2）

更让他吃惊的是，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柳敬亭的门徒在人群中高声讲述嵩山派如何欺压各派，如何阻挠改革。百姓们的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公开的指责。

“嵩山派也太霸道了！”

“人家衡山派自食其力，碍着谁了？”

“左冷禅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舆论的压力让嵩山弟子们面面相觑。他们习惯于用武力解决问题，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费彬恼羞成怒，正要强行出手，忽然一支弩箭破空而来，“铛”的一声钉在他脚前。箭矢入石三分，箭尾剧烈颤动。

欧阳冶站在不远处，手中端着一把新式弩机：“费大侠，这是警告。下一箭，就不会射偏了。”

费彬脸色铁青。他认出这种弩机的威力，即便是他这样的高手，面对连环弩箭也难保周全。

最终，嵩山派只能悻悻而归。这是数十年来，嵩山派第一次在武力威慑下退却。

消息传开，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在嵩山峻极禅院，左冷禅愤怒地拍碎了面前的石桌：“弩箭？商人？说书人？他们...他们这是要把江湖变成市井吗？”

十三太保面面相觑，无人敢应。他们都明白，这次的对手与以往不同。这些人不按江湖规矩出牌，用的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手段。

而在华山知行书院，一场庆功宴正在举行。

令狐冲举杯道：“今日之胜，非一人之功。有商界朋友慷慨解囊，有工匠大师改进装备，有文人墨客引导舆论。这证明了一点：江湖，不再是武者独尊的江湖了。”

阿吉感慨道：“在黑木崖时，我以为力量就是武功和权势。现在才明白，经济是力量，科技是力量，舆论也是力量。而且这些力量，比单纯的武力更加持久和强大。”

刘芹拿出最新统计的数据：“音乐节这个月收入八千两，比武馆收入三千两，新学书籍销售收入两千两。我们衡山派，已经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了。”

沈万金笑道：“这只是开始。我们已经联系了西域商人，准备将衡山音乐节推广到塞外。还有欧阳大师改进的武器装备，也可以对外销售。”

欧阳冶点头：“利用新学原理，我们还能改进更多东西。比如传讯用的响箭，现在已经可以传到十里之外；还有攀岩用的钩索，也比以前牢固数倍。”

柳敬亭抚须微笑：“最重要的是人心。现在民间对新五岳的支持率，已经超过了嵩山派。就连少室山下，都在传颂各位的事迹。”

夜深了，宾客陆续散去。令狐冲独自登上书院阁楼，望着满天星斗。

陆大有上来为他披上外衣：“掌门，你在想什么？”

令狐冲轻声道：“我在想，这个江湖真的要变了。以前我们以为，高手对决就能决定一切。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变革来自于思想，来自于这些看似普通的力量。”

他指向山下星星点点的灯火：“你看，那些灯火背后，是商人在算账，是匠人在打造，是说书人在传唱，是百姓在生活。这些，才是江湖真正的根基。”

陆大有若有所悟：“所以，新学带给我们的，不只是新的练武方法，更是新的生存方式？”

“正是。”令狐冲点头，“知行合一，就是要明白这些道理，并且付诸实践。今天我们迈出了第一步，但这条路还很长。”

寒风中，知行书院的灯火格外明亮。这灯火不仅照亮了华山脚下，更照亮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在这个新时代里，武功不再是唯一的权力来源，思想、经济、技术、舆论，这些曾经被江湖忽视的力量，正在悄然改变着武林的格局。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