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三问立道!文气化盾,言出法随!(1/2)
“铛——!”
“铛——!”
“铛——!”
古老而洪亮的钟声,撕裂了上阴学宫沉寂多年的晨雾,惊起檐下宿鸟扑棱棱地飞向微明的天空。
正心堂前,那片饱经风霜的巨大青石广场上,三十七名学子身着洗得发白的儒衫,肃然而立。他们的目光复杂地聚焦在那座临时搭建的讲坛之上——有久旱盼甘霖的渴望,有深藏眼底的怀疑,更有一种近乎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期盼。
林知文一袭简朴青衫,缓步登坛。山风拂动他的衣角,身形看似单薄,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王初冬捧着紫玉宣笔与一方古砚,紧随其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台下那数十道目光,灼热、锐利,仿佛要将师徒二人穿透。
林知文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如同温润玉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抚平了躁动的空气:
“今日开讲,不设框条,不拘礼法。文道为何?用之何益?尔等心中所疑,便是今日之问。尽可道来,林某……一一作答。”
广场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那沉默中,压抑着汹涌的暗流。
骤然!
“学生赵破军,敢问先生!”
一声洪亮的断喝打破沉寂!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肤色黝黑的学子大步出列!他腰间赫然佩着一柄无鞘短剑,行动间龙行虎步,气血旺盛,与周遭文弱学子格格不入!
他目光如炬,直射林知文,声音带着武者特有的铿锵:
“先生!北蛮铁骑践踏边境,快如闪电!西域武者高来高去,杀人无形!敢问,若强敌当前,刀剑加身,您口中的诗词歌赋,可能化作刀剑?可能凝聚甲胄?可能……退敌保命?!”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这是最直接、最残酷的质问!文不能御敌,便是无用之道!
赵破军声如金石,步步紧逼:“若不能,我等寒窗苦读,皓首穷经,岂非成了蛮族铁蹄下,引颈就戮的待宰羔羊?!”
所有目光都死死盯住了林知文。
然而,林知文面色不变,甚至未曾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了远处荒废校场上,那几个孤零零的箭靶。
他伸出右手,王初冬立刻会意,将紫玉宣笔恭敬递上。
林知文执笔,并未蘸墨,而是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嗡——!**
笔尖过处,才气喷涌,金光凝聚!一个古朴、厚重、蕴含着无尽守护真意的 **“御”** 字,凭空浮现,大放光明!
下一刻,这金字骤然拉伸、变形,瞬间化作一面半透明、流转着无数细微金色符文的气盾,悬浮于讲坛之前!盾面之上,隐约有山河纹理,有城池虚影,更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坚不可摧之意!
“取弓来。”林知文淡然道。
王初冬迅速从旁边兵器架上取来一张硬弓。
林知文看向赵破军,伸手虚引气盾:“尽你全力,射它。”
赵破军眼中精光爆射,也不多言,接过硬弓,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虬结!他张弓如满月,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嗖——!!!**
箭矢离弦,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带着刺耳的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射那面文气之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箭尖即将触碰盾面的刹那——
**叮!!!**
一声清脆悠扬,如同玉磬敲响的鸣音传遍广场!
那支蕴含着他全身力道的箭矢,竟被那面看似薄如蝉翼的气盾,稳稳地、轻巧地定在了半空之中!不得寸进!
更令人骇然的是,那精钢打造的箭杆之上,竟凭空浮现出一行行细密如蚁的金色小字,赫然是《孙子兵法》中的名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字字珠玑,熠熠生辉!
“文气化盾,守的,非仅肉身皮毛。”林知文拂袖,那箭矢轻飘飘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更是心志,是疆土,是文明不灭之火!若遇千军万马,可布武侯《八阵图》,困敌于方寸;若遇高手突袭,可诵文山《正气歌》,万邪不侵!文道御敌,在于守正,在于出奇,何须拘泥于刀剑形状?”
赵破军怔怔地看着地上那支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生命的箭矢,又看向那缓缓消散的文气盾牌,魁梧的身躯剧烈一震,脸上所有质疑尽数化为震撼与羞愧,他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学生……愚钝!谨受教!”
第一问,破!
未等众人从这视觉与心灵的冲击中回过神,又一名学子出列。他衣着朴素,手指关节粗大,沾染着未能洗净的墨迹,面容沉稳。
“学生周计然,请问先生第二问!”他指向学宫外隐约可见的漕运河道,语气沉重,“江南水患,年年泛滥,漕运梗阻,米价飞涨!朝廷空谈‘重农抑商’,可能让河边灾民吃饱穿暖?可能让天下仓廪充实?文道——可能富国?!”
这是治国安邦的现实之问!
林知文依旧不答,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文书,递给王初冬:“念。”
王初冬深吸一口气,展开文书,朗声诵读,声音清越:
“《漕运策》:一曰疏浚河道,以文气震荡,清淤排污;二曰改良船制,以才气推演,增其载重……”
随着她每念出一条,林知文便凌空挥毫,以精纯文气在空中勾勒出相应的立体图卷!当念到“以文气固堤,勾连地脉,可省民夫三万,堤坝坚固倍增”时,空中赫然出现一段微型堤坝的详细结构图,金色文气在关键节点流转、加固,玄奥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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