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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年如一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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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水在身后缓缓合拢,像一道沉默的幕布,将三年的孤寂与苦修重新封存于幽暗深处。

林知文站在寒潭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风扑面,带着雪后清冽的湿气,混着松针与泥土的气息,沁入肺腑。这味道,比禁地里终年不散的檀香更真实,也更鲜活。

三载光阴,竟如一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如今指腹有薄茧,是三年来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在石壁上反复刻写留下的痕迹。就在出关前那一刻,他用尽全身文气,在石室最深处的壁面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了四个大字:

为生民立命。

那不是简单的题字。每一笔都像是从骨头里榨出的力气,每一划都裹着三年来的思索、挣扎、悲悯与执念。字迹深入石中,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命烙进去的。字成之时,整间石室轻轻震颤,连镶嵌在顶上的夜明珠都黯了一瞬,像是天地也在低头默念。

这,就是他闭关的终点,也是他向这世界发出的第一声呐喊。

他缓缓走下后山,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衣袖随风轻扬,竟有清风相随,不似轻功,倒像是天地在应和他的呼吸。这不是力量的外放,而是文气充盈到某种境界后,与自然达成的默契。

“该回去了。”他轻声说,目光投向远处雪月城的轮廓。

这三年,他并非完全断绝尘世。

每隔几月,师父李长生总会来潭边坐一会儿,不说话,只是静坐。师徒之间,靠神念传递只言片语。那些话不多,却像星火,为他照亮外界的风云。

……

闭关第一年秋,雪月城开始流传关于他的种种说法。

“听说小师叔闭关,是为了冲击神游玄境!” “真的假的?那不是传说中的境界?” “以他的天赋,未必不能成。”

起初,是敬仰,是期待。可时间一长,风向就变了。

一年后,司空长风在演武场教徒,听见几个外门弟子躲在树后议论。

“我看他是怕了。”一个尖细的声音道,“听说他去山下转了一圈,回来就闭关,分明是被黑风寨吓破了胆。”

“不至于吧?他可是自在地境的高手。”

“高手又如何?真动起手来,谁不怕死?”

司空长风皱了皱眉,却没出声。他知道,流言是人心的倒影,也是修行路上绕不开的劫。沉默,有时比斥责更有力量。

而城外,暗流也在涌动。

大唐,长安。

不良帅袁天罡立于观星台,指尖铜钱翻飞,叮当作响。他望着北方,低语:“雪月城……林知文?李长生的关门弟子,偏偏在这个时候闭关,真只是为了突破?”

铜钱落地,正面朝上,他轻笑:“有意思。”

大秦,咸阳宫。

嬴政批阅竹简,忽而停笔。

“赵高。”

“臣在。”

“那个林知文,闭关前说要开创‘文道’?”

“是,陛下。据密探所报,他还说,要为凡人开路。”

嬴政冷笑一声,将竹简掷于案上:“儒以文乱法。传令李斯,盯紧雪月城。若那小子真敢动摇国本,不必留情。”

“诺。”

这些消息,李长生都曾以神念传入寒潭。

“外面都在说你怯战、走火入魔,甚至修了邪功。”他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林知文盘坐于石室,神念如古井无波:“师父觉得呢?”

李长生笑了,那笑声里有笃定,也有骄傲:“我觉得,我的徒弟,正在做一件连我都看不透的大事。”

……

第二年春,林知文的修炼到了紧要关头。

石室中,他闭目静坐,周身文气流转,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文字,如萤火,如星屑,环绕着他缓缓旋转。那些字,是《诗经》的雅言,是《楚辞》的悲吟,是《史记》的浩叹,是诸子百家的思辨。

“文胆,当如明月照大江,不为外物所动。”

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禅语,心头一震。

刹那间,所有金文向他胸口汇聚,凝成一颗剔透如琉璃的文胆。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文明的低语——不是某个人的声音,而是千百年来所有读书人、思想者、守道者的集体回响。

那是一种比灵气更古老的力量,不是用来杀敌,而是用来照亮。

他开始以文气为引,温养心性。

读《诗经》,文气便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诵《楚辞》,文胆便似江河奔涌,百折不回; 翻《史记》,文心便开阔如天地,容纳兴衰; 研诸子,文道便渐渐成形,有了骨架与血肉。

他时常在夜里想起那些人——

孔子周游列国,颠沛流离,却仍坚持“仁政”; 苏格拉底在雅典街头,被人讥笑,却仍追问“什么是善”; 还有那些在战火中护书的儒生,在黑暗中抄经的僧人,在压迫下仍坚持讲学的先生……

他们没有真气,没有神通,却用一句话、一个字、一本书,撑起了文明的脊梁。

“原来,道从未断绝。”他喃喃道,“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另一个世界重生。”

某个深夜,他读到《孟子》中“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心口猛地一热,文胆剧烈震动。

他“看见”了一条横贯天际的长河——不是水,是无数文字、思想、信念汇成的文明之流。诗词、典籍、律法、医方……所有人类智慧的结晶,都在其中沉浮、奔涌、不息。

他将神念投入其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醒来时,文心中多了一个微小的“仁”字,金光闪烁,却异常沉重。

他知道,这不是装饰,而是文道的根。

“原来如此……”他闭上眼,嘴角微扬,“文道不是争强,不是压人,而是点亮。点亮那些被遗忘的人,被踩在脚下的命。”

这一悟,让他文心彻底稳固。

……

第三年,外面的风声越来越杂。

北离,太安城。

酒楼里,几个世家子弟举杯嗤笑:“那林知文,闭关三年,连个响动都没有,怕不是在潭底睡着了?”

“什么文道?我听都没听过!天下唯有武道,哪来第二条路?”

“雪月城如今也沦落到靠一个疯子撑门面了?”

这些话传回雪月城,有人怒,有人忧。

年轻弟子咬牙:“他们懂什么!小师叔的境界,岂是他们能懂的?”

可也有人低声嘀咕:“三年了……真能成吗?”

连司空长风都坐不住了,去找李长生:“师父,知文他……会不会……”

李长生正在剪一枝梅花,闻言头也不抬:“急什么?三年很长吗?”

“可外面……”

“外面的声音,”他轻轻剪下一段枯枝,扔进炉火,“等他出来,自然就安静了。”

……

石室中,林知文已进入最后的阶段。

文胆已成,文心已定,现在,他要为文道立下境界体系,让后人有路可循。

他以神念为笔,在虚空中划出九重境界:

蒙童、书生、儒生、学士、翰林、大儒、文宗、亚圣、圣人。

每一境,皆有其力,有其责,有其道。

蒙童,可过目不忘,心窍初开,对应武道九品至八品,为入门之基;

书生,能养气安神,以文润身,相当于七品至六品,可避邪祟;

儒生,已可“唇枪舌剑”,言出伤人,对应五品至四品,可破妄语;

学士,能“以文载道”,言出法随,堪比三品至二品,可定一方秩序;

翰林,可引天地文气为己用,动辄风云变色,对应一品至金刚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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