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2/2)
两人怔怔接过名片。他们原以为会遭到嘲讽,陈瀚也明白此刻的举动令人费解。
但他确实不愿与隐世家族结下死仇。
本就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若能借此缓和与军家兄弟的关系,自是最好。
既是为两日后的对决留有余地,也盼能像当初与查理斯那样化敌为友。若不尝试,怎知不会重现转机?
军子阳没料到陈瀚如此回应。他大哥向来直性子,谁待他好便认谁好。
经此一事,怕是连 ** 的心思都淡了。更何况如今理亏在先,届时交手恐怕更难全力相搏。
军子阳深深看了陈瀚一眼——这人究竟是擅攻心计,还是本性纯良?
陈瀚见二人不再提及此事,便也未再多言。毕竟,像军烈、军子阳这般心性高傲之人,要接受旁人——尤其是对手的援手,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他也不想让两人过早察觉,自己此刻的帮助其实是为日后铺路。于是陈瀚迅速转开话题,说道:“若你们定下何时来找我,直接让酒店的人联系我便好。”
军子阳与军烈很快明白了陈瀚的言外之意。真要露宿街头?那简直荒唐。尽管眼下这般模样略显狼狈,可大丈夫能屈能伸。稍作挣扎后,他们果断放弃了流浪的选项,选择了入住豪华酒店。军子阳拉着军烈,依陈瀚所指的路离开了。
王健木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头一片冰凉。
陈瀚却觉得今日不虚此行。既达成了想做的事,表面上也与军烈一方缓和了关系。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王健木。
王健木依依不舍地目送两人离去,脑中仍不住幻想他们会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回来解救自己。
可那终究只是空想。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陈瀚一直冷眼旁观,自然也看出王健木眼中那点未灭的期待。
他心中暗嘲:也罢,就让我来亲手掐灭你这最后一丝希望。
“别看了,王老板,”陈瀚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人已经走远,再看也回不来了。现在该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吧?”
王建木闻声猛地一颤,僵硬地转过身来。
此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然孤立无援,退路尽断。
眼下唯一的生机,便是抓住最后的机会向眼前之人示好。
或许这样还能勉强保全自己的公司。王建木急忙转身,紧盯着陈瀚的双眼恳求道:“老板,我真的知错了。请您再宽限几日,我保证将欠款全部还清。”
陈瀚冷眼打量着王建木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方才见军烈与军子阳离去时,这人便是这般懦弱姿态。这般作态令他作呕,此人简直集齐了他所有厌恶的特质。
若不是为了那位老夫人,他根本不愿与王建木相见。
此刻王建木仍满怀期待地注视着陈瀚,自以为诚恳的认错能换来宽恕,却不知这般行径早已耗尽陈瀚最后的耐心。
他还在旁边暗自得意。
“若我没记错,你拖欠的款项连本带利......”陈瀚边问边心算,“利息就按五分利计算,这个不过分吧?”
这次若不好好惩治王建木,陈瀚都觉得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这些时日对方制造的麻烦。
来此之前,陈瀚早已通过系统摸清了王建木的底细。那些隐匿的公司、别墅乃至情妇,他都了如指掌。此刻就是要将对方彻底掏空——这等奸商留在商界只会祸害他人。
在陈瀚看来,自己此举堪称为民除害。
因此他决策时格外果决,不见半分心软。
王建木能混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虽其中不乏见不得光的手段,但没点城府的人也当不了商人。
他立刻意识到,陈瀚根本不打算轻易放过自己。
虽然相较民间借贷,这个利率已低了许多,但细算下来仍是一笔巨款。
然而也不考虑一下基数有多庞大,哪怕只是按银行利率算,恐怕都够自己受的。
眼下这局面就更不用提了,陈瀚不把他榨干是不会罢休的。
王健木此时反倒觉得陈瀚有些不近人情,但他也不动脑子想想——若不是他自己养的好儿子,在大街上对手无寸铁的老太太逞凶,明明自己有错在先,还仗着背后有父亲撑腰,硬要颠倒是非。
如果不是当初遇到陈瀚,如今遭难的恐怕就是那位可怜的老太太了。他也不曾反思,自己的儿子又何尝讲过人情?所谓“子不教,父之过”,陈瀚可没忘记,当初王健木还不知道是他时,派了那么多辆车去给儿子造势,压根没想着好好管教儿子。
王健木粗略估算后,明白这家公司自己是真的保不住了。王家的企业,恐怕今后要改姓陈了吧。
不行,再怎么说这也是祖辈传下来的基业。若是在自己手上断送,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王健木心一横,直接跪在陈瀚面前,这次终于没忍住,当场哭了出来:“求求你,这次就放过我们吧!”
他哭得抽噎,声音断断续续,但陈瀚听得出来,他正竭力压抑着哭腔说道:“只要您愿意把公司留给我,我愿把所有其他财产都折现……”
这笔钱的去向自然不言而喻。
陈瀚俯视着跪地的王健木,心里虽掠过一丝怜悯,但他又不是走到哪儿赦免到哪儿的活菩萨。这人先前可是想要他的命!
“想想你从前做的那些事,你以为现在我可能轻易原谅你吗?还是你觉得我真缺你那点钱?我要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陈瀚冰冷的声线没有丝毫动摇。王健木听到这句话,顿时明白不必再幻想求得这尊大佛的原谅了。想到百年家业即将易主,他心如刀绞。
王健木忽然觉得人生彻底失去了意义,此刻的他只会木然跪在原地。
连起身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