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1/2)
毕竟这类违规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尽管当年他颇受老爷子偏爱,但这类行为终究是明令禁止的。知道的人一多,他被揭发的风险就越大。再加上他始终认为,陈瀚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若不是王健木亲自找上门,他大概也和其他隐世家族的人一样,不屑于踏足外界。
因此,当军子阳突然站出来为他说话时,军烈完全没料到。他甚至对军子阳毫无印象。军子阳自称是他弟弟,军烈也大为震惊。
他原以为,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见他受罚,心里不知有多幸灾乐祸。毕竟他一旦失势,别人便有了机会。军家继承人之位,不知有多少人暗中觊觎。只是碍于家规,多数人明知不是军烈的对手,只能按捺心思,潜心修炼,盼着有朝一日在精神力上超越他,让家主看到自己的光芒,从而名正言顺地夺走继承人之位。
这也正是军烈与各支系关系不睦的根源。军烈再迟钝,也清楚那些人心里盘算着什么。他无法做到与那些暗中觊觎他位置、内心不服的人虚与委蛇,表面却装得热络亲近。
但今天,军子阳彻底颠覆了他对所有支系的印象。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些年来自己对支系的态度,是否过于以偏概全。说起来,今日最让他意外的,就是军子阳。
待众人散去后,军烈才缓缓从地上站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刚踏进屋内,门外便传来落锁声,有人高声道:“少爷,得罪了,这是大家长的意思……恐怕要委屈您一阵。”
军烈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并未回应,只径直走向床榻歇下。他此番受伤虽不致命,却也不算轻,回府后既无药可医,又在大厅长跪多时,饶是体魄强健如他,此刻也难免疲惫。
他卧于榻上,正回溯今日种种,对面那扇窗却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纵使带伤在身,军烈耳力未失,这般细微动静仍被他捕捉。他当即翻身坐起,警惕地望向窗口——心下却明白此处仍是军家地界,隐世家族的守备向来森严,外人绝无可能潜入。来者必是族内之人。
“怎会是你?”待看清来人面容,军烈眉头紧蹙,“你难道未听祖父训示?我禁足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
立在窗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大厅唯一为他发声的军子阳。军烈心底暗忖此人来得正好,许多疑团正待厘清,面上却仍端着疏离姿态。
军子阳翻窗进屋后,立刻对军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军烈本不想理会,却因心中疑问未解,只得压低声音配合道:“你这时候来做什么?不知道我正在受罚?就不怕受我牵连?如今你可是祖父跟前最得脸的。”
见军烈当真压低嗓音,军子阳忍俊不禁。笑声清澈透亮,带着少年特有的纯粹。军烈却无暇欣赏,满腹疑惑亟待解答。
“有什么可笑?莫非在嘲笑我也有今日这般狼狈?”
军烈语气已带上了恼意。军子阳这才敛起笑容正色道:“有何可惧?祖父今日虽重责于你,却未施以重罚,可见心里仍是疼你的。再说——”他俏皮地眨眨眼,“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我来过?”
军烈审视着弟弟天真烂漫的模样,仍存疑虑:“你可知我眼下处境意味着什么?”
军子阳凝眸摇头。军烈沉声道:“此次不仅令军家蒙羞,更损及隐世家族声誉。其他世家绝不会认可这样的继承人。”他刻意停顿,军子阳却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意味着,”军烈缓缓道,“我压制你们多年,如今你们终于有了出头之日。”
军子阳抬眼望来:“所以大哥认为,我此刻前来是为宣示夺嫡资格?”
军烈几乎就要颔首,却强自按捺——若此刻点头,这孩子怕是当即就要拂袖而去。
军烈定了定神,反问:“那你总得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吧?好歹给个理由。”
军子阳忽然摆出一副委屈的神情,默默从身后取出一个小瓶,搁在军烈屋里的梨木桌上。军烈认得这瓶子。
军烈一个箭步上前抓起瓶子,连声问道:“你从哪儿弄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谁给你的?”
一连三个问题砸过来,仿佛军子阳的出现就是为了衬托军烈脑子转不过弯。
军子阳仍是一脸委屈,抿着嘴不肯出声。
军烈这才稳下心神,像哄孩子般柔声问:“我认得里头装的东西,可它怎么会到你手上?”
这瓶中装的,向来是军家从治疗系精神力世家——文家求来的高级修复药剂。
文家身为治疗系家族中的佼佼者,与军家关系一直稳固,倒未必是感情多深厚。
不过是双方利益交织,合作起来更为便利。
但像这般高级修复药物,文家也不会轻易相赠。
即便是军家,也仅此一小瓶。
须得用尽方能再求。
而每次求药,军家都需付出相应代价,
答应文家提出的条件。
因此这小瓶一向
由家主保管,收在家主书房之中。
家主书房历来存放家族 ** 与诸多隐秘,守备自比其他处更为森严。
正因如此,军烈才震惊于药瓶竟在军子阳手中。
军子阳勉强开口:“早说过爷爷心底是疼你的,不然这等贵重之物,怎会经我手交给你?”
军烈眼睛一亮:“此话当真?真是爷爷让你送药给我的?”
军子阳答道:“倒不是爷爷亲手递给我的,他只是带我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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