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携手归隐,步入洞天(1/2)
第九卷
林修远出关那天,是冬至。
静修室的石门无声滑开时,外头正飘着细雪。洞天里模拟的也是冬日景象,月莹草收敛了银光,溪水结了层薄冰,远处的山峦顶上覆着皑皑白雪。
他在蒲团上坐了很久,才缓缓睁开眼。
眼睛里没有精光,没有威压,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静。像深秋的湖水,清澈见底,映着天光云影。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又不是虚弱的那种轻,是卸下所有负担后的轻盈。举手投足间,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多余。
走到静修室外,细雪落在肩上,凉丝丝的。他抬头看着洞天穹顶,那里模拟的铅灰色云层缓缓流动,雪越下越大。
该回去了。
林修远没有用任何神通,就这么慢慢地走着。雪地上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走到洞天出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药圃、灵田、溪流、远山,都在雪中静默着。月莹草在积雪下微微发光,像埋在地里的星星。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四合院里也下着雪。苏嫣然正在廊檐下扫雪,扫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
两人隔着纷飞的雪对视着。
苏嫣然先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回来了?”
“回来了。”林修远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瘦了。”苏嫣然仔细看着他,“但也……精神了。”
“闭关又不是受罪。”林修远笑着,“就是静坐,思考,感悟。吃得少,自然就瘦了。”
苏嫣然抹了把眼泪:“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等会儿。”林修远拉着她在廊檐下坐下,“先坐会儿,说说话。”
雪还在下,静悄悄的。院里的柿子树挂了层雪,枝头还缀着几个没摘的柿子,红彤彤的在白雪里格外显眼。那只叫黄豆的橘猫从屋里溜出来,跳到林修远膝盖上,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还记得你。”苏嫣然轻声说。
“猫有灵性。”林修远挠着猫的下巴,“我闭关这段时间,家里怎么样?”
“都好。”苏嫣然说,“怀远他们常回来,嫣然每周都来打扫纪念馆,思远上个月升了职,安安期中考试全班第三。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他们总问我,你什么时候出来。”苏嫣然看着他,“我说快了,就快出来了。”
林修远沉默了一会儿:“我这次出来,是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想……”林修远顿了顿,“咱们搬进洞天住吧。”
苏嫣然愣住了。
“不是不回来了。”林修远赶紧解释,“这院子还留着,孩子们想来随时来。我的意思是,以后咱们常住的地方,改成洞天。那里灵气充沛,环境也好,适合养老。你想种花就种花,想养鱼就养鱼,四季都可以自己调节。”
他看着妻子:“你愿意吗?”
苏嫣然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院子,看着柿子树,看着飘飞的雪,看了很久。
“愿意。”她终于说,“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洞天也好,院子也罢,有你的地方就行。”
林修远心里一暖,握紧了她的手。
“那咱们……什么时候搬?”苏嫣然问。
“就今天。”林修远说,“也不用带太多东西,洞天里什么都有。就带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你舍不得的那些小玩意儿。”
“这么急?”
“不急。”林修远笑了,“就是想早点开始。咱们的新生活。”
说搬就搬。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苏嫣然收拾了个小箱子,装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几本爱看的书,还有林母留下的针线盒,林父的老花镜。林修远更简单,就带了几本修行笔记,还有那把他用了多年的紫砂壶。
收拾妥当,两人站在院里,最后看了一眼。
雪还在下,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柿子树在雪中静立着,枝头的红柿子像一个个小灯笼。正屋的窗户关着,廊檐下的藤椅上落了雪,空荡荡的。
“走吧。”苏嫣然轻声说。
“嗯。”
林修远一手提着箱子,一手牵着妻子,走到院里的老枣树下——那是洞天的出入口。他掐了个诀,枣树树干上泛起淡淡的波纹,像水面。
“闭眼。”他说。
苏嫣然闭上眼。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全身,像被温暖的泉水托着,轻轻一拉。
再睁眼时,已经站在洞天里。
还是那个冬日景象,但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积雪上,反射出晶莹的光。月莹草从雪中探出头,银白的叶片上挂着水珠,亮晶晶的。
“这儿……”苏嫣然环顾四周,“好像不太一样了。”
“我重新调整过。”林修远拉着她往前走,“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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