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告别家人,布置后手(1/2)
第八卷
回到北京是正月初八,年还没过完。
林修远把车开进小区时,天已经黑了。楼下那对春联还在,红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褪色,但“阖家欢乐”四个字依然醒目。他停好车,坐在驾驶座上没马上下来。
肋骨深处的刺痛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像是有根线从昆仑深处一直牵到北京,轻轻一扯,心口就跟着发紧。裂隙的频率在加快,他能感觉到——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变化。那东西像一颗沉睡多年的心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家里的灯亮着。客厅窗户透出温暖的黄光,能看见窗帘后有人影晃动。林修远站在楼下看了几秒,才拎起行李上楼。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混着饭菜香和孩子的笑声。思远正坐在地毯上拼积木,怀远在沙发上翻医书,嫣然趴在茶几上写作业。电视开着,播着不知道哪个台的春节特别节目。
“爸!”思远第一个跳起来,冲过来抱住他的腿,“你回来啦!”
“回来了。”林修远摸摸小儿子的头,把行李放在门边。
苏嫣然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吗?”
“在服务区吃了点。”林修远脱掉外套,“孩子们都吃过了?”
“吃过了。”怀远放下书,走过来接他的包,“爸,累吗?”
“还行。”林修远在沙发上坐下,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喊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昆仑那种苍茫的压力,回北京这一路的颠簸,还有对接下来旅程的担忧,都沉甸甸地压在心里。
嫣然给他倒了杯水:“爸,喝水。”
“谢谢。”林修远接过杯子,水是温的,正好。他喝了一口,看着三个孩子,“这几天在家,都听话吗?”
“听话!”思远抢着说,“我作业都写完了,还帮妈妈扫地了!”
“嗯,乖。”林修远笑笑,又看向大儿子,“怀远,医院见习的事联系得怎么样了?”
“联系好了。”怀远说,“初十开始,去协和医院中医科,跟一个老专家门诊,一周三天。”
“好。”林修远点头,“多看,多问,多记。但记住——你是去学习的,不是去逞能的。不懂就问,不会就说,别给人家添麻烦。”
“我记住了。”
嫣然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等父亲说完,才轻声问:“爸,你和妈妈……什么时候走?”
这话问得直接。客厅里静了一下。
林修远看向女儿。十四岁的少女,眼睛干净得像秋天的湖水,一眼就能望到底。她知道了——不是猜的,是真的知道。这孩子太聪明,聪明得让人心疼。
“后天。”林修远说,“后天一早。”
思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么快?”
“嗯。”林修远把小儿子拉到身边,“爸爸和妈妈有重要的事要去做。你们在家要听话,要互相照顾。怀远是大哥,要管着弟弟妹妹;嫣然要好好学习,还要帮哥哥看着思远;思远要听哥哥姐姐的话,按时睡觉,按时吃饭。”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像在交代后事。
事实上,就是在交代后事。
“这次要去多久?”怀远问,声音很稳,但手指捏紧了裤缝。
“不好说。”林修远诚实地说,“可能一个月,可能三个月,也可能……更长。”
他没说“可能回不来”,但孩子们听懂了。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主持人还在用喜庆的语调说着吉祥话,和此刻的气氛格格不入。
“爸,”嫣然忽然站起来,“我给您倒点热水。”
她转身进了厨房。林修远听见水龙头哗哗响,听见杯子放在台面上的声音,听见很轻的、压抑的抽泣声。
他想起身,但怀远按住了他的手。
“爸,”大儿子看着他,眼睛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您放心去。家里有我。”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分量很重。林修远看着儿子,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
晚上十点,孩子们都睡了。
林修远轻手轻脚地推开每个孩子的房门,在门口站一会儿。怀远睡得最规矩,平躺着,双手放在身侧;嫣然侧着身,怀里抱着枕头;思远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踢到一边,他进去给儿子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会儿。
小家伙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熟了。
回到客厅,苏嫣然已经在等他了。茶几上摊开几张纸,是她这几天整理的清单——家里的水电煤气费什么时候交,孩子们的学校什么时候开学,哪些亲戚要走动,哪些事要提醒……
“都记下来了。”她把清单推过来,“你看看还有什么漏的。”
林修远没看清单。他握住妻子的手:“嫣然,你确定要去?”
“确定。”苏嫣然反握住他的手,“我们说好的。”
“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苏嫣然笑了,笑容很淡,但很坚定,“但我想跟你一起面对。不管是危险还是机遇,我想亲眼看看你这些年走过的路。”
林修远没再说什么。他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明天,我要布置一些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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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修远先去了公司。
修远大厦里还没什么人。春节假期还没结束,只有几个值班的保安和清洁工。他坐电梯上到五十八层,没有开灯,就着晨光走到落地窗前。
北京城在晨曦中慢慢苏醒。街道上车流渐密,高楼上的窗户一扇接一扇亮起灯光。远处,东郊工地的塔吊已经开始工作,像钢铁巨人的手臂在天空划动。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书架。
书架最上层,那个檀木盒子还在。他拿下来,打开,里面除了《合沙奇书》的手抄本,还有几样别的东西——几块玉佩,几个小瓷瓶,还有一本他亲笔写的笔记。
玉佩是这些年他闲暇时炼制的护身符。材料普通,但里面封存了他一丝精纯的真气,关键时刻能挡一次灾。他挑了三块最温润的,准备给孩子们。
瓷瓶里装的是丹药。不是仙丹,是强身健体、抵御疾病的药丸。他用洞天的灵草炼的,药性温和,普通人也能吃。
笔记是他昨晚写的。把《合沙奇书》里最基础、最安全的修炼法门整理出来,去掉了所有可能出岔子的部分,只留下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内容。这是给怀远和思远的——如果他们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还想继续练,至少有章可循。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普通的公文包,然后打电话叫周秉文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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