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次女天赋,过目不忘(2/2)
林修远没有生气。他靠在椅背上,笑了:“那你觉得该怎么改?”
“适当放权。”嫣然说,“给各个子公司更多的自主权,设定明确的考核指标,达标奖励,不达标换人。总公司只负责战略方向和资源协调。”
“像你上次说的,治企业的病?”
“嗯。”嫣然点头,“企业就像人体,总公司的战略是大脑,子公司是各个器官。大脑不能代替心脏跳动,也不能代替肺呼吸。各司其职,才能健康。”
这个比喻让林修远微微挑眉。
“谁教你的?”他问。
“我自己想的。”嫣然说,“上个月看了一本管理学书,里面讲‘分权与集权’,我就想到了这个。”
林修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书的封皮已经磨损了,是彼得·德鲁克的《管理的实践》。
“这本,”他把书递给女儿,“比你看的那本更值得读。周末看完,下周一我们讨论。”
嫣然接过书,很厚,沉甸甸的。她翻开扉页,看到上面有一行字,是父亲的笔迹:“一九九二年购于王府井书店”。
“爸,”她忽然问,“您觉得……我真的能行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嫣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我还小,很多事都不懂。今天看财务报表,有一半的术语都要查词典。我怕……我怕让您失望。”
林修远走回书桌旁,把手放在女儿肩上。
“嫣然,”他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你看这些吗?”
“考我?”
“不是考。”林修远摇头,“是让你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两百三十页的财务报告,一个晚上看完,还能抓住重点、发现问题、提出建议——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嫣然抬起头。
“你继承了爸爸的一个优点,”林修远继续说,“过目不忘。但这不只是记忆力好,更是理解力强。你能把看到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能举一反三,能联系实际。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
“没有可是。”林修远打断她,“路都是一步一步走的。我今天十四岁的时候,还在轧钢厂当学徒,每天拧螺丝。你现在能坐在这里看财务报表,已经比爸爸强了。”
这话他说得很认真。
嫣然的眼睛红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不是努力,”林修远说,“是享受。享受学习的快乐,享受解决问题的成就感。等你真正爱上这个过程,你就会发现,能力会自己长出来,挡都挡不住。”
他顿了顿,又说:“下周开始,每周三晚上,你跟我去公司参加管理层会议。只听,不说。听完回来写一份会议纪要和分析,交给我看。”
“真的?”嫣然眼睛亮了。
“真的。”林修远笑了,“但有个条件——学校成绩不能掉。期末考试要是掉出前十,这个特权就取消。”
“我保证!”嫣然几乎是跳起来的,“我一定保持前十!”
“去吧。”林修远拍拍她的肩,“不早了,该睡觉了。”
嫣然抱着那本厚厚的《管理的实践》,像抱着宝贝一样走出书房。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爸,谢谢您。”
门关上了。
林修远独自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窗外的霓虹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变幻的光带。
他想起了细纲里的描述:“次女完美继承了林修远‘过目不忘’的能力,对复杂的企业报表和商业逻辑一点就通,展现出卓越的商业天赋。”
现在看来,不只是继承。
是青出于蓝。
这个十四岁的少女,已经有了超越年龄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她能看出合同里的陷阱,能分析财务报表的趋势,能想到组织架构的问题——这些,都不是单纯靠记忆力能做到的。
她有一种天赋,一种对数字、对逻辑、对商业本质的直觉。
就像怀远对医道的敏感,思远对自然的亲和。
每个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路。
而作为父亲,他要做的,就是为他们铺好路,然后放手让他们走。
窗外的夜更深了。
林修远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一排排书脊。经济学、管理学、金融学、法学……这些都是嫣然未来可能需要学习的。
但不急。
她还有时间。
慢慢来,稳稳走。
总有一天,这个小姑娘,会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
会成为修远集团合格的接班人。
会成为这个家族的骄傲。
林修远关上书房的门,走廊里一片黑暗。只有客厅的夜灯还亮着,昏黄的一小团光,足够照亮脚下的路。
他走回卧室,苏嫣然已经睡了,呼吸均匀。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妻子的睡颜,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咱们的女儿,长大了。”
苏嫣然在睡梦中动了动,没有醒。
林修远躺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嫣然看财务报表时专注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光,有渴望,有一种属于年轻人的、不知畏惧的勇气。
真好。
他想。
有这样的下一代,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奋斗,所有的守护,都有了意义。
窗外的北京城,万家灯火。
而在这个普通的居民楼里,一个商业帝国的未来,正在悄悄萌芽。
不急,不躁。
像种子在土壤里积蓄力量,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