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子女成长,因材施教(1/2)
第八卷
昆仑归来的第七天,林修远没有去公司。
早晨六点半,他像往常一样醒来,但没起床,只是躺在那里听着窗外的声音。北京秋天的早晨有种特殊的宁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都裹着一层薄雾似的,朦朦胧胧的。远处有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近处有邻居开窗通风的吱呀声,楼下早点摊的油锅滋滋作响,空气里飘着炸油条的香气。
身边,苏嫣然还睡着。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细的阴影。从昆仑回来这七天,林修远发现她睡觉时总会不自觉地往他这边靠,像是要确认他就在身边。
他没有动,怕吵醒她。
昆仑之行比他预想的要短,但也比他预想的要深刻。那道裂隙确实存在,也确实与五行洞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在那里待了三天三夜,用尽了所有手段去探查、去理解,最终得出了一个让他既兴奋又警惕的结论——
那不仅仅是一个空间通道。
它是某种“锚点”。连接着这个世界与更高维度的存在,也连接着现在与过去。合沙老祖留下的传承,似乎只是这个巨大拼图中的一小块。
但这些事,他还没有完全理清头绪,也不急着理清。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关注。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修远转过头,看见一个小脑袋探进来——是思远,他们的小儿子,今年八岁。小家伙穿着印着卡通恐龙图案的睡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图画书。
“爸爸?”思远小声说,“你醒了吗?”
“醒了。”林修远压低声音,“妈妈还在睡。”
思远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爬到床上,挤到林修远身边。他身上有小孩子特有的那种味道——奶香混着阳光晒过的被子味。
“爸爸,你看。”思远翻开图画书,指着其中一页,“这是什么虫子?”
书页上画着一只色彩斑斓的甲虫,旁边用拼音标注着“金龟子”。但思远指的不是那个,他指的是甲虫旁边的一朵小花,画得很小,几乎只是个点缀。
林修远仔细看了看:“像是……蒲公英?”
“不对。”思远摇头,认真地说,“蒲公英的花是黄色的,这个花瓣尖尖的,是白色的。我在幼儿园的花坛里见过,但不知道叫什么。”
林修远有些惊讶。这孩子才八岁,观察力却细致得惊人。那朵花在整页图画里只占了指甲盖大小,他居然能注意到花瓣形状的差异。
“那我们今天去查查?”林修远说。
“嗯!”思远用力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爸爸,你这次出差好久。”
“想爸爸了?”
“想了。”思远把脑袋靠在他胳膊上,“妈妈也想。她晚上看电视的时候,老是看钟。”
林修远心里一软,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爸,思远在你那儿吗?”
是怀远的声音。大儿子今年十六岁,正在上高中,声音已经开始变粗,有了少年人特有的那种青涩的沉稳。
“在。”林修远说。
门开了,怀远站在门口。他已经长得比苏嫣然还高,穿着校服,背书包的带子勒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像他妈妈。
“该吃早饭了。”怀远说,“思远,你的衣服还没换。”
思远吐了吐舌头,抱着图画书溜下床,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怀远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问:“爸,你今天……去公司吗?”
“不去。”林修远坐起身,“有事?”
“没什么。”怀远摇摇头,但脚步没动。
林修远看出了儿子有话想说:“进来说。”
怀远走进来,关上门。他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书包带子,这个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一紧张就会捏东西。
“我们学校要分科了。”怀远说,“下周填志愿。”
“想好选什么了?”
“理科。”怀远说得很肯定,“但……班主任建议我选文科。他说我语文好,历史也好,上次作文比赛还拿了奖。”
“那你自己怎么想?”
怀远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啾啾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我想学医。”怀远终于说,“理科才能考医学院。”
林修远有些意外。他从来没听儿子提过想学医。
“为什么想学医?”
“不知道。”怀远老实地说,“就是……就是觉得该学。上次爷爷感冒,我去药店买药,看着那些药盒,突然就觉得……这些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为什么这个药能治咳嗽,那个药能退烧?我想弄明白。”
他说得有些混乱,但眼睛很亮。那种光林修远很熟悉——是求知的欲望,是想理解世界本质的渴望。
“那就选理科。”林修远说,“班主任那边,我去跟他谈。”
怀远明显松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谢谢爸。”
“不过,”林修远补充道,“选了理科,语文和历史也不能丢。一个好医生,不仅要懂病理,也要懂人情。知道病人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为什么痛苦——这些,文学和历史能教你。”
怀远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早饭桌上很热闹。
思远还在翻那本图画书,一边喝牛奶一边问:“姐姐,这个花到底叫什么啊?”
嫣然坐在他对面,正在看一份英文财经报纸。她今年十四岁,初中三年级,但已经养成了每天早上看财经新闻的习惯。听到弟弟问,她头也不抬:“等会儿,我看完这段。”
“你都看十分钟了。”思远撅嘴。
“三分钟。”嫣然纠正他,然后终于抬起头,接过图画书看了看,“像是……雏菊?不对,雏菊花瓣更多……妈,你看这是什么花?”
苏嫣然端着煎蛋从厨房出来,瞥了一眼:“白晶菊吧?咱们小区花坛里好像有。”
“白晶菊……”思远喃喃重复,然后跳下椅子,“我去看看!”
“先把早饭吃完!”苏嫣然喊,但思远已经跑到阳台去了。
林修远和怀远相视一笑。苏嫣然摇摇头,把煎蛋放在桌上:“这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
嫣然放下报纸,看向林修远:“爸,你今天真不去公司?”
“真不去。”
“那周叔叔昨天问的那个投资案……”
“你自己怎么看?”林修远反问。
嫣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父亲是在考她。她想了想,说:“我觉得可以投,但要降低比例。那家公司技术是好,但管理层有问题——创始人团队里有两个人理念不合,迟早要分家。我们现在全投,风险太大。”
“那你觉得投多少合适?”
“最多百分之二十。而且要在协议里加条款,如果他们内部分裂,我们有优先收购权。”
林修远点点头,没说话。嫣然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等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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