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感应昆仑,遥远的呼唤(1/2)
第七卷
修远大厦顶层的灯光,通常在晚上十点之后才会熄灭。
但一九九七年十月的这个周二晚上,还不到八点,林修远就关掉了办公桌的台灯。他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
城市像一片发光的海洋。东三环的车流是流动的金色河流,国贸三期工地的塔吊亮着红色的警示灯,远处居民楼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黄色光点。这一切他看了快两个月,已经熟悉得像自己掌心的纹路。
可今晚,有些不一样。
不是窗外有什么变化,是心里。
下午三点,正在听海外市场部汇报欧洲VCD销售情况时,那种感觉第一次出现。很轻微,像是有根极细的丝线在心脏最深处轻轻扯了一下。他当时停顿了半秒,继续把话说完,但周秉文还是注意到了,在会议结束后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可能有点累。”林修远这样回答。
但现在,一个人站在这里,他不能再欺骗自己。
那不是累。
是一种召唤。遥远的、模糊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召唤。来自西方,来自那片横亘在中国版图中央的巍峨山脉——昆仑。
林修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已经达到“返璞归真”巅峰的五行真气自然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性质迥异的能量在他经络中和谐运行,像五条颜色各异的河流,最终汇入丹田那片混沌的海洋。六年商场沉浮,十年风雨守护,三年星空探索,所有这些经历都沉淀下来,化作他道基最坚实的部分。
他如今的修为,放在古代神话里,已是陆地神仙的境界。百病不侵只是基础,腾云驾雾一念之间,五行神通信手拈来,洞天福地的时间流速在他掌控下可以调整到三比一。若是愿意,他甚至可以小范围改变天气,或是让枯木逢春。
但他很少这么做。
不是不能,是不愿。
重生一世,他太明白“平衡”二字的重量。个人的力量再强,也不能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修真修真,修的是真我,也是与这世界的和谐共存。
所以他把大部分时间花在经营企业、陪伴家人、完善洞天上。只有深夜独处时,才会进入洞天修炼几个时辰——用外界的时间算,其实已经是一整天。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充实。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某天带着家人正式归隐,在洞天里过上与世无争的逍遥日子。
可今晚,平静被打破了。
那种呼唤又来了。
比下午更清晰一些,像是一段熟悉的旋律,隔着重重大山传来。它不急促,不强势,只是持续地、温和地存在着,与他识海深处的五行洞天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嗡——
窗玻璃忽然轻微震动起来。
林修远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右手正按在玻璃上。不是他在用力,是掌心自然散发出的五行真气,与某种遥远的波动形成了共振。玻璃表面泛起一圈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像石子投入深潭。
他收回手,涟漪消失。
但那种感觉还在。
来自昆仑。
来自……空间?
林修远皱起眉头。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对空间波动的感知已经极其敏锐。当年在苍梧界发现那个裂隙,就是凭借这种感知。而现在,他感应到的波动,与苍梧界裂隙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更古老。更……本源。
仿佛那不是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而是同一个世界的……褶皱?伤口?还是别的什么?
电话铃响了。
林修远走回办公桌,接起来:“喂?”
“还在办公室?”是苏嫣然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责备,“不是说好了今晚回家吃饭吗?晓月特意学了新菜,等了你一个小时了。”
林修远看了看表,八点十分。他完全忘了时间。
“马上回来。”他说,“有点事想得出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修远,你声音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苏嫣然总是能听出他最细微的变化。二十多年夫妻,他们之间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
“回去说。”林修远顿了顿,“可能……要出趟远门。”
---
家里的灯光总是比办公室的温暖。
林修远推开门时,就闻到了红烧排骨的香味,还有米饭刚蒸好的蒸汽味。客厅里电视机开着,正在播《还珠格格》,林晓月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笑得前仰后合。
“哥!你回来啦!”林晓月转过头,三十多岁的人了,笑起来还像个小姑娘,“快来尝尝我做的排骨!我跟楼下王阿姨学的,她说这是她的独门秘方!”
厨房里,苏嫣然正在盛汤。紫菜蛋花汤,最简单的家常菜,但她总是做得特别鲜美。听见动静,她端着汤碗走出来,看了林修远一眼。
那一眼里有关切,有询问,但没有急着追问。
这就是苏嫣然。她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
“我去热菜。”林晓月蹦起来往厨房跑,“菜都凉了……哥你也真是的,忙到现在。”
“公司事多。”林修远含糊地说,脱下外套挂起来。
餐厅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得桌子上的四菜一汤格外诱人。红烧排骨油亮亮的,清炒芥蓝碧绿清脆,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凉拌黄瓜上撒着蒜末,还有那碗热气腾腾的紫菜汤。
很简单的家常菜。但林修远坐在桌前,忽然觉得这才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比五十八层的大楼珍贵,比数亿的资产珍贵,比“返璞归真”的修为更珍贵。
“吃饭吃饭!”林晓月把热好的米饭端上来,“哥,你先尝尝排骨!”
林修远夹了一块,送进嘴里。肉质酥烂,咸甜适中,酱汁浓郁。
“怎么样?”林晓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吃。”林修远真心实意地说,“比饭店的还好。”
“那是!”林晓月得意了,“王阿姨说了,做菜最重要的是火候和用心。我盯着锅看了四十分钟呢!”
苏嫣然笑着给她夹了块鸡蛋:“行了,知道你用心。快吃吧。”
一顿饭吃得温馨平静。林晓月叽叽喳喳说着单位里的趣事——她现在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每天跟文字打交道,乐在其中。苏嫣然偶尔插几句话,大多是叮嘱林晓月天冷了加衣服、工作别太累之类的。
林修远安静地听着,吃着,心里那种遥远的呼唤时隐时现,但被家庭的温暖包裹着,变得不那么紧迫了。
饭后,林晓月主动收拾碗筷:“今天我做饭,哥和嫂子休息!”
苏嫣然没跟她争,等林晓月进了厨房,才看向林修远:“去阳台?”
“嗯。”
十月的北京夜晚已经有些凉意。阳台上的几盆菊花正开着,黄的、白的、紫的,在月光下静静舒展。远处,修远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顶层的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应该是值班的保安或者加班的技术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