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购置新房,拥抱新生活(1/2)
第六卷
五月中旬,星期天,晴。
城东新建的曙光小区里,三号楼一单元三层,东户的门敞开着。阳光穿过明净的玻璃窗,洒在还没铺地毯的水泥地上,映出一片白晃晃的光斑。空气里有股新刷墙的石灰味儿,混着木材和油漆淡淡的气息。
林修远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确良短袖衬衫,袖子挽着,额角有些细汗。窗户都开着,初夏的风吹进来,带着楼下绿化带里新栽的杨树叶子沙沙的响声。
李秀兰第一个走进去。她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手里攥着个旧布包——里面是今天早上现蒸的馒头,按老话说,新房第一次进门要带“粮食”,寓意日子富足。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环顾着。
屋子很亮堂。米黄色的墙面,水泥地抹得平整,天花板刷得雪白。客厅方正,有二十来平米,朝南,阳光充足。左边是两间卧室,门对门;右边是厨房和厕所,墙上贴着白瓷砖,厨房里有个水泥砌的灶台,预留了放煤气灶的位置,墙角还有个小水槽,水龙头锃亮。
“这……这就是咱们的新家?”李秀兰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林晓月从她身后钻进来,小姑娘今天穿了条碎花裙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妈!你看!玻璃窗!这么大!”
她跑到窗边,踮起脚尖往外看。楼下是整齐的灰色楼群,楼间距很宽,中间的空地上种着小树苗,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远处能看到街道,有自行车和公交车缓缓驶过。
“哥!”林晓月转过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以后我同学来,就能直接坐电梯上来了吗?”
“咱们这是三楼,走楼梯就行。”林修远笑着说,“电梯是那边高层才有。”
林建国最后一个走进来。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深蓝色工装,脚上的皮鞋擦得发亮。他没像妻子女儿那样立刻张望,而是背着手,在客厅里慢慢踱步。脚步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
他走到墙边,伸出手,用指节敲了敲墙面。声音实沉。又走到窗户边,摸了摸窗框——是木头的,漆面光滑,合页牢固。然后他推开卧室门,往里看了看。卧室不大,但方方正正,窗户朝南,光线很好。
“爸,您看还行吗?”林修远问。
林建国没立刻回答。他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自来水“哗”地流出来,清澈,有股淡淡的漂白粉味。他关上水,又看了看那个蹲便器——是白色的陶瓷,擦得干干净净。
“比老院子的茅房强。”他终于开口,声音平实,“也不用挑水了。”
李秀兰这时才慢慢走进厨房。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瓷砖墙面,又看了看那个水槽,眼神有些恍惚:“以后做饭……就在这儿?不用去院里的公用厨房了?”
“不用了,妈。”林修远走到她身边,“咱家自己用,什么时候做都行。回头买个煤气灶,比烧煤球炉子方便,也干净。”
李秀兰点点头,手无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那是她的习惯动作,在老院子厨房忙碌时养成的。忽然,她想起什么:“那……冬天的白菜、土豆放哪儿?还有煤球……”
“阳台。”林修远指着客厅外侧一个用铁栅栏封起来的小空间,“那儿可以放杂物。煤球不用囤了,咱们烧煤气,或者用电炉子。菜市场离得近,每天买新鲜的。”
李秀兰又点点头,但眼神还是有些飘忽。对她来说,这种“每天买新鲜菜”、“不用囤煤球”的生活,太陌生了。
林晓月已经跑遍了每个房间,又跑回来,小脸红扑扑的:“哥!我要住那间小点的卧室!窗户对着树!”
“行,给你住。”林修远揉揉她的头发。
一家人在新房里慢慢转着,看着,适应着。阳光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移动,光影分明。
“家具……什么时候搬?”林建国问。
“下周末。老院子的东西,挑用得上的搬。有些旧的,就不要了。”林修远说,“我已经联系了车,赵师傅和王哥他们来帮忙。”
林建国“嗯”了一声,走到客厅窗户边,望着楼下。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这楼……一家一户关起门来,谁也不认识谁吧?”
这话里有些怅然。
四合院的日子,虽然挤,虽然也有是非,但推开屋门就是院子,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有事喊一嗓子,总有人应。夏天晚上,大家搬个小凳在院里乘凉,摇着蒲扇东家长西家短。冬天扫雪,也是一起动手。
这种紧密的、甚至有时让人烦扰的邻里关系,忽然要被一扇扇独立的门隔开,变成“谁也不认识谁”的楼房生活,对林建国这辈人来说,确实需要适应。
林修远理解父亲这种感受。但他也知道,这是城市发展的必然,也是生活质量的提升。
“爸,新邻居处久了,也会认识的。”他说,“而且,住得宽敞了,干净了,方便了,您和妈也能少受累。”
林建国转过身,看着儿子,看了几秒,点点头:“是这个理。”
中午,一家人没回去,就在新房子里吃了带来的馒头和咸菜。李秀兰用带来的暖壶倒了热水,就着简单的午饭。虽然屋子空,虽然坐在地上,但阳光暖洋洋地照着,一家人围在一起,竟也有种别样的温馨。
“以后这儿放张桌子,”李秀兰指着客厅靠墙的位置,“吃饭就在这儿。那边……可以放个沙发,来客人了有地方坐。”
“妈,沙发我来看,您别操心。”林修远说。
“得买个结实点的,”林建国插话,“布艺的不好打理,要木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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