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句句诛心（2/2）

“而且，”秦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先生应当明白，本王有足够的能力做到这一点。项羽将军的神勇，先生昨日在城门口当有体会。本王麾下如项羽者，并非一人。本王若要强行推动，纵使会引得山东一时动荡，但以绝对之力，将那些负隅顽抗的世家连根拔起，杀个干干净净，也并非难事！无非是多费些手脚，多染些鲜血罢了！届时，玉石俱焚，千年世家，烟消云散，先生以为如何？”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

秦昊的话，如同重锤，一字一句敲在孔颖达的心上。他描绘了一个光明的未来（执掌孔家，引导正道），也展现了一个血腥的现实（反抗者，灰飞烟灭）。尤其是最后那句“杀个干干净净”，配合着身后项羽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让孔颖达遍体生寒，他毫不怀疑秦昊有这个决心和能力！

孔颖达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内心剧烈挣扎。一方面，是家族的利益、千年的传统；另一方面，是煌煌大势、帝国的意志，以及……眼前这位镇西王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铁血手腕。更重要的是，秦昊给出的条件，对他个人而言，诱惑太大了！执掌孔家，实现自己的政治和文教理想，这几乎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抬头看向秦昊，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沉默不语、却智珠在握的诸葛亮，再感受到项羽那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气息，终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秦昊，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王爷……洞若观火，所言……字字珠玑。老朽……惭愧！以往囿于家族之见，未能放眼天下大势。今日听王爷一席话，如醍醐灌顶！”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秦昊：“世家之弊，确需革除！大唐之兴，方为根本！ 王爷欲行之事，虽伤及世家筋骨，然实为利国利民之壮举！老朽……愿助王爷一臂之力！”

“王爷所托‘默许’与‘通传’之事，老朽……应下了！必当谨守承诺，暗中周旋！”

“只是……”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恳切，“万望王爷，行事之时，能存一分仁念，少造杀孽，给那些……并非十恶不赦之人，留一线生机与改过之途。我孔门之道，终究在于‘仁’字。”

秦昊闻言，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他起身扶起孔颖达：“先生深明大义，本王佩服！先生放心，本王并非嗜杀之人。剿抚并用，首恶必办，胁从不同，立功者受赏，此乃本王一贯原则。只要他们识时务，顺应大势，本王自会给他们出路。”

“如此，老朽便放心了！”孔颖达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刻，他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也意味着山东最大世家势力的内部，被秦昊撬开了一道决定性的裂缝！

一场秘密联盟，就此达成。秦昊得到了在山东推行政策的关键“内应”和道义上的“默许”，而孔颖达则看到了执掌家族、引导孔家顺应时代潮流的希望，以及避免家族遭受灭顶之灾的可能。

诸葛亮的眼中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轻摇羽扇，知道山东之局，已定下大半。

接下来，便是如何利用孔颖达这条线，以及秦昊自身的强大实力，一步步将山东世家，彻底纳入大唐中央集权的轨道之中。而有了孔颖达的配合，许多事情，将会顺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