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背水一战·系统透支（2/2）

沟壑边缘的碎石不再滑落，半空凝固的冰晶一颗颗坠地，发出清脆响声。战场陷入诡异寂静，唯有轩辕剑偶尔传出一声轻震，像是心跳。

千道流缓缓抬手，天使虚影淡去，六翼收尽最后一缕光芒。他并未离去，也未再攻，只是静静注视着这片废墟中央的两人。

陈岩察觉到系统重新开放部分功能。经验结算通道虽已关闭，但基础扫描恢复运行。他尝试调取周子悦状态，结果显示：“魂核波动微弱，血脉活性下降至临界点，失血量超70%”。

他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不是战斗，而是唤醒。

他抬起右手，指尖沾上她心口流出的金色血液，在自己左掌划出一道深痕。血与血相触，轩辕剑剧烈震颤，剑鞘崩开一道细缝。

远古符文自剑柄浮现，与周子悦胸前伤口形状完全吻合。

“你说过，一直都在。”他低声说，将两人手掌交叠，按向地面。

大地震动。

沟壑深处，一道幽蓝光线自裂缝底部升起，笔直升腾百米，与空中残留的天使印记形成对峙之势。那不是地脉之力，也不是魂力，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存在——规则的投影。

千道流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那道光。

三百年前，正是这道光贯穿天地，斩断了神与凡的界限。

陈岩感到意识被拉扯，记忆碎片翻涌而出：金甲将军跪于雪中，银甲女神手持双剑，一柄插入大地，一柄指向苍穹。他们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一句咒语。

他不懂含义，却本能地张嘴。

周子悦在他怀中断续接上，声音微弱却清晰。

两股气息交汇，轩辕剑离鞘三寸，不再受控于他，而是自主悬浮。剑尖指向千道流，剑身铭文逐一亮起，与幽蓝光线共鸣。

系统最后一行提示浮现：“检测到双源共鸣，是否追溯前世契约？”

选项尚未展开，周子悦突然剧烈抽搐。她睁开眼，瞳孔由淡紫转为深蓝，又迅速染上金边。她死死盯着千道流，用一种不属于她的声音说道：“你偷走的权柄，该还了。”

千道流终于动容。

他双手结印，天使圣剑虚影再现，却不再凝聚攻击，而是横置于胸前，做出防御姿态。六翼重新展开，但光芒黯淡，仿佛忌惮着什么。

陈岩感到怀中人重量加重。她再度闭眼，呼吸几乎停止。创世神剑虚影只剩一线微光，缠绕在她手腕，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他低头，看见她唇角渗出一丝精血。

轩辕剑缓缓回落，剑尖触地，发出沉闷声响。

他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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