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拜师学医(1/2)
那农民佝偻着身子坐下,喉咙里带着风箱般的喘鸣。陈老示意我在旁观看,三指搭脉后问道:“什么时间咳得最凶?”
“半夜……过后...”农民每说半句就要喘口气,“像有针扎着肺管子...”
我向陈老请求让我也摸一下这个人的脉。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诊脉这个技艺必须临床学习,各种不同的脉象只有切实的摸到了,才算真正的接触到了。
陈老欠了欠身子,并未离开诊位,但也算是为我腾出了一个诊脉的地方,这算是默许了。
我按照陈老的样子,将三指轻轻的搭在了中年人手腕上,仔细的感觉他的脉搏。指下仿佛触到绷紧的琴弦,这是典型的弦脉。弦脉:主肝胆疾病,疼痛,痰饮。我忽然想起《素问》里“五脏六腑皆令人咳”的论述,脱口而出:“这不是肺咳,是肝咳!”
“哦?”陈老眼中闪过赞许,“接着说。”
“肝经循行过胸胁,木火刑金则咳逆。子时一阳生,肝气升发太过,反侮肺金。所以他半夜过后咳的最厉害。”我越说越顺,“该用芍药甘草汤缓急,合黛蛤散清肝宁肺。”
(这两味药并不出自《黄帝内经》,前者出自《伤寒论》,后者出自《张氏医通》)
陈老前面听着还面带微笑,最后听到我说出的方剂连连摇头,便转向农民:“秋收时淋过雨?”
农民连连点头:“捆稻子时掉河里了...”
“这就是了。”陈老提笔写下桂枝加厚朴杏子汤,“外寒未解,先解表邪。若按肝咳治,反引邪入里。”随即喊六子抓药。
待农民抓药离去,陈老指着药柜对我说:“你看柴胡与桂枝,都治胸胁满闷。但柴胡治气郁,如开窗通风;桂枝治寒凝,似冬日暖阳。方才若用柴胡,便是误诊。”
这番现场教学让我震撼。原来经方运用如此精妙,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于是我便生出一个想法,拜陈老为师,没事的时候就来看陈老诊病开方,或者跟小六子学学抓药也好。
陈老开始比较为难:“你还要读书,这样两头跑岂不误事?”
我想了想回答道:“我本来也是留级复读,这些课程早就学过一遍了,所以不耽误。”接着我就把我是如何才来到这里读书的原因讲给陈老听。
陈老听完乐的哈哈大笑:“果然是个奇人啊。既然你看得上我这老头子的本事,那就教你一些吧。”
此后的每一天,我都在下午两节课过后,就请假去“看病”。可能本来也是个借读生,老师对我管的并不严,看我有病历便放我出去了。
开始我是以看听为主,有特殊的脉象陈老便会让我也摸一下,加深认知。没人的时候不是听陈老讲解,就是和小六子晒药,然后再把药材分类装入药柜抽屉。小六子每拿一种草药嘴里就在背诵这味药的药性,那么多药材就没有能够难住他的。而我却记不住那么多,只能记住常用的一些。
一天,我从学校来到医馆,只见陈老正在给一个小孩子治病,小孩也就一岁多的样子,刚开始哭闹不止。只见陈老抓过孩子的小手有规律的揉搓起来,不一会儿,孩子就停止了哭闹,然后陈老又在小孩的腹部按摩,时而用手指,时而用手掌。
片刻时间陈老停止了动作,对孩子的家长说:“可以了,明天这个时间再来一次。”
孩子的家长抱着孩子道了谢,付了诊金,便离开了。
我这才凑上前去问道:“您这是什么治疗方式?也不用开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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