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傅玖瑶成女子榜样（2/2）

有人因为读了《政务简例》，进了衙门做抄录；

有人靠着流程图，在作坊里当上了管事；

还有一个盲女的母亲说，她女儿虽看不见，但有人把书念给她听，现在她能背下整套报备规则。

她们没有喊话，也没有停留太久。

跪了片刻，便起身离开。

傅玖瑶站在墙内，看着她们走远。

她没有追出去，也没有挥手回应。但她记住了每个人的样子，记住了她们低头时垂下的发丝，记住了她们站起来时膝盖上的尘土。

她回到房中，打开登记簿，亲手写下第一条记录：

“三月十七，民间女子请见者一人，事由为谢恩。已收帖，待召见。”

写完，她合上本子。

窗外天色已暗，最后一缕光从檐角消失。

她坐在灯下，手指轻轻抚过那枚金徽。

第二天清晨，宫门外又来了人。

这次是个年轻女子，背着包袱，站在守卫面前不肯走。她说她是从外地来的，走了八天山路，只为递一张帖子。

守卫问她什么事。

她说：“我想见傅大人。我爹说，只要她肯看一眼我的文章，我就还能读书。”

帖子后来送了进来。

傅玖瑶打开一看，是一篇策论，题目是《女子为何要入仕》。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最后写着一句话：

“我不求官位，只求一条路通向光。”

她把这张帖单独放在桌上。

中午时，市集方向传来鼓声。

有人在街头搭了台子，一个说书人坐在上面，手里拿着折扇，大声讲着：“话说那日宫宴，金章授勋，百姓齐呼巾帼英雄。这位傅大人，不靠父荫，不凭夫势，凭的是真本事扳倒七名奸臣，救下无数女官前程……”

路人围了一圈又一圈。

孩子们挤在前面，听得眼睛发亮。

有个小女孩回家后，拉着母亲的衣服问：“娘，我以后也能当大人吗？”

母亲摸着她的头说：“能。只要你肯学，肯做，就能。”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宫里。

傅玖瑶正在翻看新收的帖子，听到宫女转述这句话，笔尖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继续往下写。

登记簿越来越厚。

每天都有新人递帖，有人为谢恩，有人为求见，还有人只是想告诉她：“我女儿今天去上学了。”

她一张张看过，一张张登记。

没有漏掉任何一张。

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冲她来的。

他们是冲那条路来的。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条路，变得更宽一点。

让她坐在案前，写下新的计划。

不是政令，不是章程，而是一份名单：

哪些女子可以先接见，哪些事需要提前准备，哪些问题可能反复出现。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窗外，阳光照进院子。

一只麻雀落在屋檐上，跳了两下，飞走了。

她抬起头，看向宫门方向。

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敲门。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不会问是谁。

她只会说一句：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