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傅玖瑶萧辰受赞誉（2/2）

两人相对而立，没有说话，只是彼此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疲惫，有释然，也有坚定。

宴至中途，一位年迈的老臣拄着拐杖起身，颤巍巍地走到中央。

众人安静下来。

他是前任礼部尚书，一向反对女子入朝，曾在朝会上直言“妇人干政，国之不幸”。

所有人都盯着他，不知他要说什么。

老人看向傅玖瑶，缓缓拱手，“老臣……过去执迷不悟，言语多有冒犯，今日当众致歉。”

他又转向皇帝，“陛下开明，用人唯才，老臣甘拜下风。愿此后朝廷，不论男女，皆以实绩论高下。”

说完，他深深一揖。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掌声。

傅玖瑶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回到座位，喉咙发紧。她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萧辰低声说：“你看，有些人不是坏，只是没看懂时代。”

她点点头。

就在这时，园外传来一阵喧哗。

几名家丁模样的人被守卫拦在门外，其中一人高喊：“我们是城南布庄的！听说傅大人今日受封，特来献礼！”

另一人举起一块红绸，“这是我们连夜绣的匾，上面写着‘巾帼宰相’！”

守卫喝止，“宫宴重地，不得擅闯！”

那人不甘心，“我们不是求赏，就是想让傅大人知道，城里的女人已经开始读书了！学堂都满了！”

周围百姓闻声聚集，纷纷附和。

“我女儿昨天进了户部做抄录！”

“我家媳妇天天念您写的《政务简例》，说看得懂！”

“傅大人，您给我们女子争了口气！”

声音越聚越多，传进园中。

百官面面相觑。

傅玖瑶站在原地，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看到外面火光晃动，人影攒动，还有人举着纸卷，像是写了字。

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些人不是朝臣，不是权贵，只是普通百姓。可他们知道了她的名字，还带着礼物来了。

萧辰看着她，轻声问：“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进宫议事时，你说的话吗？”

她记得。那时她说：“只要有一条路能走，我就要走下去。”

现在，这条路不仅她走了，还有人跟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栏杆边，对着园外抬起手。

人群瞬间安静。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胸口，按在那枚金徽上，然后缓缓点头。

下一秒，欢呼声炸开。

乐声重新响起，舞姬旋转，水波荡漾。宫墙之外，灯火如星，蔓延向整座皇城。

一名小宫女站在角落，手里拿着笔和纸，偷偷记下一句话：

“今晚，傅大人穿的是素青长裙，发间无珠玉，胸前一枚金章，站在灯下，像照进朝堂的第一缕光。”

她写完，合上纸页，悄悄塞进袖中。

多年后，这句话出现在一本民间手札里，标题是：《天启年间，女子入朝始录》。

此刻，傅玖瑶正端起酒杯，准备回敬一位前来祝贺的女官。

她的手指刚刚碰到杯壁——

远处钟楼敲响，第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