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地宫烽烟（2/2）

秦锋还没回答，大厅四周的茧突然同时破裂！

蓝色的粘液喷溅，里面的人形爬出来。不是继承者，是……尸体。明代士兵的尸体，穿着破烂的铠甲，但眼睛是冰蓝色的，皮肤覆盖鳞片。他们手里拿着锈蚀的刀剑，动作僵硬但力大无穷。

至少三十个。

“守夜人。”雪狼嘶声道，“被晶石腐蚀的尸体，三百年了还在‘守卫’这里。”

八个人背靠背站成圈。弹药不多了，伤员过半。

秦锋看了眼晶石，又看了眼那些正在逼近的守夜人。

“赵磊、雪狼，你们对付晶石。”他说，“其他人，跟我守住。”

“秦队，晶石怎么破坏？”雪狼问，“日记说不能触碰。”

“用这个。”秦锋从背包里拿出个东西——林峰的刀柄碎片，三片中的一片。碎片在发光，烫手。

“键盘说，碎片和核心同源，能中和能量。”秦锋把碎片塞给雪狼，“扔进凹槽。但小心，可能引发能量反冲。”

雪狼接过碎片。外骨骼的手指握不住小东西，他只能用两只手笨拙地捧着。

赵磊掩护他，两人朝石台移动。

守夜人冲上来了。

战斗爆发。

刀剑碰撞，枪声炸响，怒吼和嘶叫混成一片。秦锋用手枪点射击倒一个又一个，但守夜人太多了，砍倒一个又来两个。王磊腿伤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李响扑在他身上，用身体挡住劈来的刀。

黑豹和山猫背靠背，一个用军刀，一个用捡来的锈剑，在尸群中砍杀。刺刀守在秦锋侧面，步枪打空了就上刺刀，捅穿，拔出，再捅。

血。更多的血。

雪狼终于冲到石台边。他低头看凹槽，蓝色晶石在发光，表面的长城影像在旋转。七个光点越来越亮。

他举起碎片，准备扔。

就在这时，晶石突然爆发出刺眼蓝光！光芒像实质的冲击波，把雪狼掀飞！他撞在墙上，外骨骼发出断裂声，双手的伤口全部崩开，血喷涌。

碎片脱手，滚到一边。

蓝光中，晶石表面裂开一道缝。缝里，伸出一只手。

冰蓝色的，覆盖鳞片，但手指修长，像女人的手。

手抓住石台边缘，然后，一个人影从晶石里……爬了出来。

是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冰蓝色的长袍，长发如瀑，但眼睛是纯粹的蓝色，没有瞳孔。她站在石台上，俯视着大厅里的战斗。

“终于……”她开口，声音空灵，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等到种子回归了。”

她看向雪狼掉落的碎片，伸手，碎片自动飞到她掌心。

“可惜，只有一片。”她微笑，“不过够了。只要种子载体还在相位空间，我就能……”

话没说完。

大厅另一侧，岩壁突然裂开。

不是爆炸，是空间被撕开。一道金色的裂缝凭空出现，从里面跌出一个人。

林峰。

浑身半透明，皮肤下金色纹路微弱闪烁，胸口三片碎片只剩两片。他跪在地上，咳出金色的光点。

女人愣住，然后狂喜。

“你来了！”她张开双臂，“种子！回归圣殿吧！”

林峰抬头，看着那个女人，又看向她手里的碎片。他笑了，满嘴是金色的血。

“回归你妈。”

他撑着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但眼神没倒。

“秦队，”他看向秦锋，咧嘴，“我好像……来晚了点？”

秦锋一枪爆掉一个守夜人的头，回头看他，嘴角扯了扯。

“不晚。”他说，“正好赶上打架。”

林峰点头，然后看向那个女人。能量读数：百分之一。

够挥一拳了。

他迈步，朝石台走去。

守夜人扑向他，他一拳砸碎一个。拳头穿过冰蓝色鳞片，打穿胸口，金色的能量在怪物体内炸开。

一步，一拳。一步，又一拳。

像推土机，像压路机，像所有描述暴力的词。

他终于走到石台前，抬头看着那个女人。

“碎片，”他说，“还我。”

女人冷笑，手指一握，碎片在她掌心化为蓝色光点，融入她的身体。

“晚了。”她说，“我已经吸收了同源能量。现在，我才是圣殿的……”

林峰没让她说完。

他跳上石台，不是用能量，是用纯粹的肌肉力量——虽然肌肉正在消散。他扑向女人，双手抓住她的手腕，额头狠狠撞在她脸上！

鼻梁断裂的声音。蓝色的血喷出来。

女人尖叫，能量爆发！冰蓝色的冲击波炸开！林峰被轰飞，撞在墙上，半透明的身体几乎要散开。

但他笑了。

因为在他撞上女人的瞬间，他把胸口最后两片碎片，按进了她的身体。

碎片在女人体内发光，金色和蓝色在激烈对抗。女人惨叫，身体开始崩解，像之前的继承者一样化为光点。

但晶石也在发光，七个锚点的光点连成线，长城的影像变成实质的能量回路。

大厅在震动，岩壁开裂，天花板开始坍塌。

“节点要爆炸了！”键盘在耳麦里吼，“能量过载！整个八达岭地下都会炸！”

秦锋看了眼林峰。林峰躺在地上，身体几乎透明，只剩个轮廓。

他又看了眼晶石。能量读数在疯狂飙升。

“所有人！”秦锋吼，“撤！原路返回！快！”

赵磊扛起雪狼，刺刀扶着王磊和李响，黑豹和山猫断后。他们冲向通道。

秦锋没走。他走到林峰身边，蹲下。

“还能动吗？”

林峰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够呛。”

秦锋伸手，想拉他起来。

林峰摇头：“你走。晶石炸了，这里的空间会塌陷。我得……留下来稳定它。”

“怎么稳定？”

“种子。”林峰看向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我是钥匙。钥匙……得留在锁里。”

秦锋盯着他，很久，点头。

“猎刃——”

“不败。”林峰替他说完，“走吧。替我……看着他们。”

秦锋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冲进通道。

大厅里，只剩林峰，和那个即将爆炸的晶石。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落下的碎石。身体很轻，像要飘起来。

“回归长城……”他喃喃，“原来……是这么个回归法。”

他闭上眼睛，将体内最后一点能量，全部注入胸口——那里，金色种子已经和身体完全融合。

种子发芽了。

不是植物，是能量。金色的根系从他胸口蔓延出来，扎进地面，扎进岩壁，扎进晶石。

晶石的蓝光开始被金色侵蚀。七个锚点的连线断了一根，又断一根。

爆炸倒计时停止。

但林峰的身体，彻底透明了。

只剩一个淡淡的人形轮廓，躺在地上，胸口延伸出金色的根系，连接着整个地下空间。

像一幅画。

像一座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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