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暗流之内(1/2)
运-20的机舱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林峰靠坐在舱壁,手里反复摩挲着那枚从撒哈拉带回的金属记录仪。筒身冰凉,但内部储存的信息却像烧红的炭——观察员07最后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回响:“它们不止在相位空间……也在你们之中。”
猴子蹲在对面,用磨刀石一下下打磨军刺,刀刃和石头摩擦的“沙沙”声在引擎噪音里格外刺耳。其他队员或坐或躺,但没人睡得着。从撒哈拉撤回到现在十二个小时,所有人脑子里都绷着一根弦。
“还有一小时落地。”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话器传来,“基地已经进入一级戒备,降落程序可能会比较……繁琐。”
“什么意思?”林峰问。
“意思是要对你们进行隔离检疫。”秦锋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疲惫,“北京总部遇袭的事,内部通报了。袭击者用了我们的战术、装备,甚至部分人员的识别码能通过第一道验证。现在高层怀疑……有渗透。”
“渗透到什么程度?”林峰握紧记录仪。
“不知道。”秦锋沉默了几秒,“所以你们降落后,所有人要先过三道安检:身份核实、生理扫描、还有……意识检测。”
“意识检测?”猴子停下磨刀。
“‘守护者’新搞出来的东西,说是能检测大脑里有没有被‘吞噬派’意识污染。”秦锋的声音压低,“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总部遇袭的现场……有几个袭击者在死前表现出了异常生理特征——瞳孔变色,体温骤降,还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林峰和猴子对视一眼。他们太熟悉这些症状了——被碎片能量侵蚀,或者被“旧日遗民”意识附身的人,就是这副模样。
“我们中如果有人被污染了,会怎么样?”林峰问得直白。
“隔离,治疗。如果治疗无效……”秦锋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机舱里死寂。几个队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胸口,仿佛在确认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一小时后,飞机在华北某军用机场降落。舱门打开的瞬间,林峰就看到跑道旁停着三辆装甲车,车顶的机枪塔缓缓转动,枪口若有若无地对着飞机。一队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士兵围上来,领头的少校面无表情地抬手敬礼。
“林峰队长,奉上级命令,对‘深渊’小队全体成员进行入境检疫。请配合。”
林峰点头,第一个走下舷梯。脚刚沾地,两个士兵就上前,用扫描仪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仪器发出“嘀嘀”的轻响,绿灯。
“请这边走。”少校指向旁边临时搭建的检测帐篷。
帐篷里摆着三台设备。第一台是视网膜和指纹扫描,第二台是全身CT,第三台最诡异——像个牙科治疗椅,但头顶有个半球形的罩子,罩子内壁布满了细密的电极。
“意识检测仪。”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解释,语气公事公办,“请坐下,放轻松。过程大约三分钟,不会有痛感。”
林峰坐上椅子。罩子缓缓降下,盖住整个头部。瞬间,他感觉到无数细微的电流刺激头皮,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意识探针试图钻入大脑。
他本能地抵抗——这是多年战场生涯养成的条件反射,对任何试图入侵意识的东西都会竖起屏障。
“林队长,请放松。”技术人员的声音从外部传来,“抵抗会导致检测失败,需要重做。”
林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防御。探针像水银般渗入,在他意识表层游走。他能感觉到这东西在扫描他的记忆区、情绪区、还有……能量核心的位置。
三分钟像三年一样漫长。
罩子升起。技术人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同步率百分之七十一,意识结构稳定,无异常污染迹象。通过。”
林峰起身,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刚才那探针如果再深入一点,就可能触碰到那些“温和派”留下的“种子”——那些融合在他意识深处的古老知识。他不知道被发现了会怎样,但肯定不是好事。
其他队员陆续通过检测。猴子没事,老炮没事,鹰眼、白鸽……所有人都通过了。直到最后一个——钉子。
钉子在第三台设备上坐了五分钟。
罩子升起时,技术人员的脸色变了。他盯着屏幕,手指快速敲击键盘,然后抬头看向旁边的少校,微微摇头。
少校的手按在了枪套上。
“什么情况?”林峰走过去。
“他的脑电波有异常波动。”技术人员指着屏幕上一段锯齿状的波形,“虽然不是典型的污染模式,但和标准人类波形差异太大。需要进一步隔离检查。”
钉子站起来,脸色发白:“我……我就是有点紧张,这玩意儿罩在头上谁不紧张?”
“所有数据都显示,紧张不会产生这种波形。”技术人员坚持。
猴子想说话,被林峰按住。林峰看着钉子——这个从海军陆战队调来的爆破专家,平时话不多,但专业过硬,撒哈拉任务里表现也正常。可如果观察员07说的是真的……
“按程序办。”林峰对少校说,“但我们要求陪同隔离,至少两人。”
少校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但你们不能带武器进入隔离区。”
隔离区设在基地地下三层,原本是战备物资仓库改建的。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四壁是白色软包,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气密门。钉子被要求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手腕和脚踝扣上监测环。林峰和猴子站在门边,看着两个技术人员在仪器前忙碌。
“心率正常,血压正常,体温正常……”一个技术人员念着数据,“但脑电波依然异常。等等——他深层睡眠脑波的比例比正常人高百分之三十。”
“什么意思?”猴子问。
“意思是他的大脑……有一部分长期处于休眠状态,或者被抑制了。”技术人员调出对比图,“正常人的清醒、浅睡、深睡脑波有固定比例。他的深睡波比例异常高,但奇怪的是,他本人并没有表现出嗜睡或精神不振。”
林峰走近钉子。钉子抬头看他,眼神里有困惑,也有一丝……恐惧?
“钉子,你最近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梦?”林峰问,“或者……感觉脑子里有多余的声音?”
钉子想了想,摇头:“没有。就是有时候睡觉特别沉,雷打不醒。在陆战队时就这样,战友都说我睡得像死猪。”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当兵前就这样了。我爹说我从小就这样,睡觉特别死,有次家里着火,我妈把我背出来我都不知道。”
林峰皱眉。如果是先天性的,那就可能不是污染。
但技术人员突然喊:“检测到低频能量共振!源头在他大脑颞叶区域!”
屏幕上,一个红点在钉子头部扫描图上闪烁。频率特征……和碎片能量很像,但更微弱,更隐蔽。
“这不是污染。”林峰盯着那红点,“这是……植入物?”
“什么?”猴子瞪眼。
“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大脑里植入了某种能量装置。”林峰想起观察员07的话——“吞噬派”的种子可能以各种形式存在。如果是一个从小就被植入的装置……
他看向钉子,声音放轻:“钉子,你小时候有没有受过严重头部外伤?或者做过手术?”
钉子努力回忆:“七八岁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脑袋磕到石头,昏迷了两天。医院说轻微脑震荡,住了半个月院。”
“哪家医院?”
“就我们县人民医院啊。”钉子说完,突然愣住,“等等……那次住院,主治医生是个生面孔,说是市里来的专家。当时我爹妈还挺感激……”
林峰和猴子对视一眼。如果是那时候被植入的,那“吞噬派”的渗透计划,可能已经进行了几十年,甚至更久。
“能取出来吗?”猴子问技术人员。
“位置太深,在大脑语言和记忆中枢的交界处。强行手术,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技术人员摇头,“而且我们不确定这个装置的功能。如果是单纯的监控还好,如果是控制……”
话没说完,钉子突然身体僵直!
他眼睛上翻,露出眼白,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不是任何人类语言,是那种低沉的、多声部重叠的怪响!监测环警报狂响,心率飙到每分钟两百!
“按住他!”林峰扑上去,和猴子一起压住钉子的肩膀。但钉子的力气大得吓人,竟然把两人甩开!他站起来,手腕上的监测环被生生挣断,合金材质像塑料一样变形!
“意识操控!”技术人员喊,“那个装置被远程激活了!”
钉子转向林峰,那双翻白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点冰蓝的光。他抬手——不是攻击,而是指向房间角落的通风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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